果然,兩人的氣場各自收斂了起來。
趙之晏繼續看書,趙君澤繼續閉眼冥想。
祁客秋鬆了一口氣,又多捏起自己腰間一枚溫潤髮亮的金鑲玉球,和金核桃一同盤著,歪歪斜斜把全身都搭在靠背上,不敢再說話了,他感覺自己很乏力。
如今上京誰不知道,這三皇子和六皇子早已是生死仇敵的關係了。
但今日宮中家宴,陛下卻突然下令要三皇子六皇子同乘一駕入宮,滿朝無人知深意。
有人猜陛下是想試探兩位皇子的關係,有人猜是陛下作為父親希望兒子和睦相處,有人猜陛下是在提點兩位皇子不要鬧得太過……
祁客秋猜不出,也懶得猜這些事。
他今日是受他母親春明長公主所託,負責接他們入宮的。
他知道自己母親和李貴妃樊貴妃關係都很好,也一向關心皇家體面,他更明白她是不想三表哥和六表弟有衝突……
但母親唯有一點沒想到,那就是她親兒子的安危啊!
祁客秋的豪駕暢通無阻進入宮門。
官學藏書閣。
褚思雨入職第八天,第一次提前將近兩刻鐘到了藏書閣,也是第一次和“同事”們有了個能聊幾句話的時間。
她一推門,正閒聊的官學三人朝她看了過來,其中唯有來大人來大人是一身石青色七品官服,其餘兩位夫子和褚思雨一樣,都是淺綠色的八品官服。
安樂堂的焦夫子焦夫子看見她,率先迎了上來:“褚夫子,今日你來得比往日早了些。”她性子是個自來熟,語氣熱絡的像認識了褚思雨十年。
但這七天,他們三位夫子根本還沒機會說閒話。
三人一進各自的院子,一整天都得不出空來。
“是啊,焦夫子。”褚思雨笑道,把手上的包裹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上前行了禮。官學總管來大人和啟世堂的齊夫子回了禮。
“近日我們常說要與你一敘,誰知一直都不得閒!”焦夫子嗓門很大,聲音尖利,正常說話也像在喊。
她個子很矮,整個人就到褚思雨肩膀的位置。由於個子矮,所以顯得人也圓潤一些。五官平平,唯一特別的是眼睛有點小。
啟世堂的齊夫子點點頭,說道:“是啊,褚夫子本家是哪裡的?”
這個齊夫子和焦夫子是兩個極端,焦夫子個子極其矮,齊夫子個子極其高,褚思雨目測他有兩米,又長得很壯,像一個會走的院牆,長相普通,有些憨厚的氣質。
褚思雨抬頭看著他,笑回:“我來自太原府,之前在太原府官學教書。”
她嘴上應答著,但心裡卻不自覺想道:自己家院牆要是有這個齊夫子這麼高就好了,昨晚肯定就沒人能闖進來了……
齊夫子又點了點頭:“太原府好啊,鍾靈毓秀之府,我未婚妻從前去過太原府,聽說那兒山清水秀,人傑地靈。”他忍不住慣性誇讚了一下。
焦夫子聞言,不知為何扯出一抹輕蔑的笑,沒接話,而是順勢問起了別的:“儲夫子你可有婚配?這次來上京,父母可曾陪著來?這女夫子啊,整個上京恐怕就只有我們兩個!”最後一句她說得極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