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人知道褚思雨的家庭情況,聽了這話,伸手拍了拍焦夫子道:“咳,今日授課的書籍可都找好了?”
這位來大人年紀將近四十,整個人看起來就比兩位夫子沉穩多了。他身形乾瘦,五官算是俊秀,只是今時今日已年老色衰了。
褚思雨溫和一笑,沒排斥這個問題:“我如今沒有婚配,孤身一人來的上京,家中父母都已經去世了,從小是舅舅撫養長大的。”她說得很大方,毫無悲悽哀痛之色。
但聽了這話的兩位夫子卻一愣,露出了惻隱的表情,三個人都不約而同慌亂起來,焦夫子忙道:“抱歉抱歉,我無意提起你的傷心事。”
“沒事的,往事朝後腳向前嘛。”褚思雨笑回。
齊夫子露出一抹欣賞:“是啊,此話說得好。”
來大人見這場景,笑看眼前三人,露出一種長輩才有的欣慰表情。
他入職官學這麼多年,去年這一年過得最兵荒馬亂。
尤其是忠恩堂,在招不到夫子的時候一直都是他來代課。
現在三個學堂都各有著落了,他心裡別提多開心了,越看褚思雨越歡喜。
“我今日的書確實還沒找到,多謝大人提醒。”褚思雨想起今天的課還沒備,趕忙去樓上書櫃找書。
其餘幾人也都忙碌了起來,辰時半馬上就到了,三個學堂的院子已經陸陸續續都能聽到小孩、奴僕們吵鬧的聲音。
辰時半,忠恩堂。
學堂學堂,說來高雅,但要褚思雨說,這地方和菜市場也沒什麼差別,每天都是一樣的吵吵鬧鬧,亂亂糟糟。
忠恩堂院中到處都是人,每個孩子的護衛、丫鬟、書童加起來就不是個小數目,甚至有的還帶了從小看護的嬤嬤來,烏泱泱一大群候著。
看她從藏書閣走了出來,院子裡那些狂奔亂跑的小孩們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進學堂門,褚思雨便收到了各家府邸陪讀的丫鬟、書童、侍從們遞來的家課作業。
趙安安人沒到,家課作業竟然到了。
昨夜的事雖然沒聲張,但璃秀宮的總管太監變得比往日恭敬了十倍,客客氣氣朝褚思雨請假:“儲夫子,今日宮中有宴,六公主特命小人向您告假。”
“好的,辛苦你了。”褚思雨站在門口,接過趙安安的作業,看著三張紙上三種不同的筆跡,無奈一笑,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看出來。
官學的上課時間是辰時半到酉時半,也就是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中間午休一個時辰。
課程按十天一輪排列,作為忠恩堂的夫子,褚思雨有6天都有課。
分別是第一天到第四天的論語、史記、詩歌以及農時與物候,第六第七天的大昭律以及經史習作。
第五天的算籌課是來大人教授,第八天和第九天是男孩騎射武藝、女孩琴棋舞畫的課程,孩子們上課地點在宮裡,都不需要她操心,第十日是休假。
今天恰巧是第四天的課,因而褚思雨滿腦子都是能休假一天的喜悅,講課將得很雀躍,甚至連背上和肩上的疼痛都少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