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府。
八月仲秋至,天氣變得涼爽。
褚思雨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她的身體一日比一日輕快,如今只剩下右腿不能動。
幾日前,她特意求了金夫人給她院子削減些人,千說萬說,金夫人才答應只留下四位丫鬟。
她吃過午膳,穿了一身金夫人特意給她置辦的綠色裙裳,坐在輪椅上,抱著一碗魚食到小魚池旁喂錦鯉。
褚思雨看著池裡那些錦鯉問身側的丫鬟:“蘭花~這些魚冬天也在這兒嗎?”
蘭花沒回話。楚懷的聲音卻陡然響起:“褚姑娘,這些魚再過半個月就會被撈起來,送到白府的魚窖裡養著。”
褚思雨驚訝回身,只見楚懷站在自己身後:“楚大人?!”
他今日一身淺灰色錦袍,腰間掛著一把短劍和一枚溫潤玉佩,長髮高束起,像個富貴遊俠般俊麗瀟灑。
蘭花忙低頭認錯道:“褚姑娘恕罪。”
楚懷道:“褚姑娘,是我要她別出聲的,您沒嚇到吧。”
褚思雨毫無怒色,不懂這兒的人為什麼總這麼敏感,她笑得很和煦:“你們不要這麼緊張,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楚懷聞言眼中歡喜之色更濃了幾分,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我同褚姑娘有事相談。”
蘭花道:“是,表少爺。”隨即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楚懷朝她走來,大咧咧坐在了她輪椅旁一處石頭上,一坐下,他整個人便比褚思雨都矮了幾分。
褚思雨眼神追隨著他,表情有點意外,問道:“楚大人您怎麼來了?大理寺今天不忙了?”
楚懷仰頭看她,淡淡一笑:“褚姑娘怎麼知道大理寺最近很忙?”
褚思雨得意一笑:“我看你人都瘦了。而且你昨日一直佯裝沒事,但那樣子比我們初見那天還憔悴,我猜也猜到了。”褚思雨說著,抓起一把魚食,扔向池中。
楚懷聽著這段話,一時愣住,眼中浮起一層感動,除了父母,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細緻的觀察到他的狀態。
他一時不知說什麼,忽覺周身的秋風都沒了涼意。
上京的夏真的過去了嗎?他心底疑問。
褚思雨看錦鯉爭食,心底想著白方恪的信服度,暗自計劃自己該如何去探查一下白府眾人的情況。
半晌,身側人遲遲不說話,她疑惑地朝身側低下頭,誰知只看到楚懷猛地甩起的頭髮絲。她疑惑問:“你怎麼了?楚大人?”
楚懷意識到自己失態,眼神閃爍看向池中魚,心底又羞澀又尷尬,虛聲道:“褚姑娘你真是聰慧,大理寺前一陣確實很忙,我連日疲憊,得到核准,從今日開始可以休沐十五日。”
褚思雨聽到十五日,馬上把楚懷剛剛的奇怪舉動拋之腦後,瞪大了眼睛,一臉羨慕:“你們大理寺福利這麼好?!忙一陣,就可以休十五日!”
楚懷繼續羞澀,靦腆笑著,看著池中錦鯉問:“褚姑娘,何為福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