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雨搖搖頭:“殿下說笑了,自然是沒有的,孩子們還是很好的,我很習慣。多謝殿下關心。”
趙君澤點點頭,邊喝酒邊笑道:“哦?那看來這忠恩堂和褚夫子倒是相合,來大人終於不必再擔心夫子跑了。”
褚思雨也微笑:“是啊,而且我離了忠恩堂也無處可跑啊。”
她這句帶著醉意的話引來身側三人都怔愣了一瞬。
楚懷和金薴喝了幾杯,此時也有了一點醉意,楚懷恰時插進一句道:“褚夫子你就定心安居在上京好了,普天之下哪兒還有比上京更好的地方呢?”
金薴也點點頭:“你孤身一人,我們又是女子,回了故鄉定然也不好過。”
褚思雨被這句話打得一時恍惚,她這才感覺自己已經微醺了。
她目光環視一圈,一群穿著古代服飾的人們觥籌交錯,耳邊樂聲陣陣,眼前舞者跳得極美,明明場景華麗無比,自己坐在滿屋最尊貴的人身側,心底卻還是感受到了一種格格不入。
她低下頭,努力掩飾自己心中的落寞:“是啊,孤身一人,又是女子,除了……哪兒還有比上京還好得地方呢?”
說罷,忽有一滴淚從她眼中滴下,金薴被這話動容,她嫌棄得掐了掐提起這話題的楚懷,忙把自己手中得手帕遞給她。
褚思雨禮貌接過,道歉:“不好意思,我酒量不佳。”
趙君澤微笑著,又換了個話題,講起了忠恩堂的課業,楚懷和金薴也加入,四人暢聊了一會兒。
白徵和金夫人坐在主位上,不時側臉看四個年輕人聊的開懷的模樣,白徵難掩笑意:“悅柔,我不是在做夢吧?三殿下和阿懷居然還有笑得這麼開懷的時刻?”
金夫人翻了個白眼,伸手掐他大腿:“你是不是蠢,你看那四個,兩個都是我孃家的孩子,只要我們拉攏了褚夫子,還怕往後在三殿下這沒地位嗎?”
白徵捂著大腿,咬牙忍疼:“悅柔,還是你聰慧,我娶了你,比我打八場勝仗都開心。”
這句話引來金夫人一陣嬌笑。
褚思雨看三皇子和金薴都沒什麼害人的心思,心裡的緊張降下大半。不時說出幾句新奇詞彙逗笑眼前幾人,她開始給他們講著忠恩堂發生的趣事。
眉飛色舞間,忽見她面前的那處大窗戶外,出現了白方恪和白方錦的影子。
她下意識看了看主位,白徵和金夫人還在應酬。
孩子卻不見了。
她又挪回目光,只見窗外兩個小孩子似乎在爭吵著什麼,但耳邊樂聲人聲太吵,褚思雨只能透過他們的表情判斷。
見她故事間斷,趙君澤、楚懷和金薴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誰知四人目光剛彙集在白方恪白方錦身上,兩個小孩兒情緒已經開始激動起來,都叉著腰面紅耳赤說著什麼,褚思雨抬手指著窗外問身旁人:“那兒是不是臨水啊?”
楚懷醉的臉頰微紅,聞言乖巧點頭:“是的,那後面便是池水。”
褚思雨聞言一時嚇得酒都醒了,她猛地站起身,低頭對趙君澤匆匆行了一禮道:“殿下,我去叫他們回來,回來再同您講後續。”
她看著眼前兩個小孩的動作,敏銳的察覺到了接下來的危險,在忠恩堂,這個場面後面必然跟著大打出手的局面。
這群兔崽子赤手空拳在陸地上打,肯定是死不了的,但在水岸邊,那就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