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去嗆水可能死,溺水可能死,就算救上來受了驚嚇也可能死。
就在褚思雨起身走到舞者跳舞之處時,白方恪已經開始動手推白方錦,窗外的白方錦似乎很意外弟弟的動作,但她怔愣了一瞬後,馬上握拳氣勢洶洶上前去。
趙君澤、楚懷和金薴也被這場面發展弄得目瞪口呆,盯得目不轉睛,三人的凝滯成功引來屋子裡其他人的側目。
褚思雨見狀,心中更焦急了,她看了看那行道盡頭的門,離她的位置幾百米,實在來不及去勸架,她幾乎沒有思考,便提起裙襬直接朝窗戶跑了過去。
這下,屋子前半部分所有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來。
她跑到窗邊,乾脆利落就跳了出去,白裙飛舞,背影颯爽,就在她跳出去的一瞬,兩個互相推了對方几下的小孩已經在池岸邊了。
金夫人這時才發現孩子不見了,她一身醉意猛然清醒,忙提起裙襬也朝窗戶跑去,驚恐喊了一聲:“錦兒恪兒!回來!”
就在驚呼落下時,白方恪狠狠推了一把白方錦,白方錦失去平衡,下意識抓住了弟弟的手,兩個矮小的身影恰翻過了矮杆,用即將頭朝下的姿勢向一側倒了下去。
白方恪和白方錦滿臉驚恐,本以為下一秒就是落入水中的下場,誰知兩人的胳膊被兩隻及時撲來的手死死抓住。
但兩人腳下依然不穩,還是沿著岸沿的石頭向下滑落去。
褚思雨被兩個身軀帶得狠狠跪在了地上,胸口卡在了石欄杆上,膝蓋磕到了地上,發出一聲重重的落地聲,左肩處刺痛再次傳來。
她咬著牙不放手,但已經喊不出聲了。
屋內眾人驚呼四起,金夫人這時也顧不上體面了,她抬腳翻過窗戶,趕忙上前去把白方恪的手抓住。
其餘人這時才反應了過來。
楚懷、趙君澤和金薴都起了身,楚懷動作最快,他輕功飛起,幾秒就到了褚思雨身邊,褚思雨那時已疼的滿臉通紅,楚懷跪在她身旁幫她把白方錦撈了上來,另一邊的白方恪也被緊隨其後的白徵拉了起來。
再回頭時,水閣這一側窗邊都是看戲的人。
金夫人嚇得心肝顫抖,滿頭大汗,她看著兩個孩子並排坐著的身影,什麼也顧不上了,上去便伸手便給了兩人一人一耳光。
“啪!”
“啪!”
耳光聲音極大,看得出她使了十成力,兩個孩子的臉瞬間紅了。隨即便是她厲聲怒罵:“竟敢在水邊打架?!反了你們了!你們都不會鳧水!掉下去死了怎麼辦!”
喊完,她怒意才褪去,後怕從心底湧了上來。
下一秒,她脫力跌跪在兩個孩子中間,一手抱著一個孩子痛哭起來:“你們死了爹孃可怎麼辦啊——你們死了我也不活了啊——”
褚思雨感覺自己兩個胳膊都沒了知覺,她依然跪在岸邊,胸口掛在那石欄杆上,她感覺自己真的變成了一根斷了的蔥。
楚懷想拉她起身,她痛得眼眶通紅,只是背對著屋內光源,幾乎沒人能看到。
楚懷這才發覺不對,他跪下去湊上前急切得問:“褚姑娘,你怎麼了?”
她聲音打顫:“我右邊膝蓋好像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