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雨眨眨眼,乾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道:“殿下,一想起這件事我腦子就很亂,而且我當務之急是先解決董皓的事,待我忙完這一陣,一定給你個答覆,好嗎?”
趙之晏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心底有多不安——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出楚懷和祁客秋那兩張臉,一個是家世家境家庭氛圍都絕佳的楚府獨子,一個是掌管著祁家在全國所有產業的首富長子……
他們像兩隻虎視眈眈的野虎,隨時都能把褚思雨叼走。
這種焦灼,讓他坐立難安。
燭火跳了一下,映得車廂裡忽明忽暗。
趙之晏望著對面那個又歪過頭去,已經忽然睡著了的人,眼底的暗湧翻騰了許久,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吹滅了蠟燭,輕手輕腳上前,輕輕地把那披風蓋在了她身上。
一見到她,他就恨不得把她馬上拆吃入腹,揉進心肝脾肺裡。
可這姑娘一遇到感情的事就像個沒有情根的木頭一樣,偏偏每天就關心那群死小孩……
趙之晏黯然的目光被黑夜吞噬,他坐回了主位,冷靜朝外下令:“去高家後門。”
安覓終於得令,利落地跳上了車,駕馬朝高家而去。
……
高府後門。
馬車停穩,車輪聲驟停,褚思雨才悠悠轉醒,她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天,我什麼時候睡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嘴裡含著什麼。
果然,人累的時候隨時隨地都能陷入“昏迷”。
趙之晏聽著這句含混的話,嘴角彎起,偷笑了一下道:“你睡了半個時辰了。”
褚思雨有一點驚訝,揉了揉眼睛:“這麼久?”隨即她才意識到什麼,轉頭問道:“殿下,這是董皓的藏身地嗎?”
趙之晏點頭回望著她道:“對,他就在此處,但我們恐怕不能敲門進去。”
褚思雨皺眉:“啊?那要怎麼進?”
趙之晏沒有多解釋,伸手開啟車門,道:“和我走。”夜風裹著深秋的涼意湧進來。
他率先跳下馬車,站穩後回過身,朝褚思雨伸出手。
月光下,如玉容顏溫和秀麗,銀白衣袍閃著微光。
褚思雨看著那隻修長的手,看著那張絕色的臉,不自覺心漏跳了一瞬都未曾察覺,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忽然又迷糊了幾分。
她伸出手,握住他溫熱的掌心,跳下了馬車。她剛跳下去,馬鞭聲響起,原是安覓駕著馬車遠去了。
褚思雨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四處張望了一圈,還沒來得及問怎麼進去,腰間忽然一緊——她被趙之晏輕鬆地攔腰抱起。
她下意識抱住趙之晏的脖子,下一秒,身上忽然一陣失重感,她緊閉雙眼,整個人縮了縮,本能地往趙之晏懷裡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