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耳邊掠過,髮絲飄到臉上帶來微微癢意。
她飛起來了?!
過了幾秒,她才敢微微睜開一條縫——趙之晏已經抱著她穩穩落在牆頭。
他低頭寬慰像受了驚嚇的貓一般的褚思雨:“別怕,馬上到了。”
褚思雨被這聲的語氣燙到,忽然滿臉通紅,在他胸前乖巧地點了點頭。
趙之晏微笑,腳尖輕點,再次飛身而起,他從這個牆頭躍到了最近處的屋頂,又從屋頂掠過幾道高牆,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跳過幾個樹梢,二人來到了高府最東側一處廢棄的院子,院中雜草叢生,牆角堆著些破舊的木器。
趙之晏帶著她落在院中青石板上,褚思雨落了地便想朝屋子裡衝,被趙之晏攔住:“等等,那孩子恐怕睡了。”
褚思雨皺起眉,聲音有點急躁:“殿下,他來此定然是瞞著高翰林和夫人的,我們是不是可以把他帶走?”
“帶去哪裡?”
“我那兒可以!”褚思雨堅定道。
趙之晏看著她,也皺起了眉:“那南域侯夫人不是好相與的人,恐怕現在你家周圍已經被他們佈下天羅地網了,一旦帶他回去,你便是拐帶南域侯世子的罪人。”
褚思雨沒想到此處,心頭一沉,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有些懊喪:“那……我們可以給他在七星樓開個房間,或者其他地方也可以,現下已近深秋,晚間這麼涼,在這麼個廢棄院子,凍壞了可怎麼辦?”
趙之晏搖搖頭,有些惋惜道:“若是白天找到他,或許還可以,但現在已經不行了。”
“那南域侯和皇家的關係有些微妙,他對父皇還算忠心,但對我和三哥,一向都是不假辭色的。如若這孩子出現在我那兒,恐怕麻煩更大幾分。”
褚思雨聞言有些絕望,聲音有點悶:“那這可如何是好?”
趙之晏看著她煩躁地踱步,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但有個地方很適合他。”
褚思雨瞪大眼睛:“什麼地方?”
“昭華門前登聞鼓。”
褚思雨愣住了,語速都變得遲緩了:“讓董皓?去敲登聞鼓?”
趙之晏點點頭,神色忽然嚴肅了起來,問道:“你覺得此事之後,他如果還在南域侯府,會是什麼待遇?”
褚思雨皺起眉,滿臉苦澀:“無事發生時都這麼難過,如今到了這地步……恐怕更不好過了。”
趙之晏點點頭,語氣平靜:“我的探子下午來報,這南域侯早看不慣世子了,他們夫婦從一年前便在籌謀如何把世子之位搶給董皓的弟弟。既然那地方不歡迎他,不如不回去了。”
褚思雨看向那緊閉的房門,有些憂愁地看向天空:“不回去,去哪裡呢?”她表情有些哀傷。
趙之晏微笑看了看她,知道她不懂上京這些彎彎繞繞,柔聲道:“不必憂心,我們只需要讓董皓自請過繼到靖寧侯府,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褚思雨想起為了董皓哭得暈厥的靖寧侯夫人,和那個一言未發但擔憂到手指顫抖的靖寧侯,眼中逐漸積蓄起一絲希望:“是啊!那南域侯和夫人不喜歡他,還有從小養大他的靖寧侯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