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十年前間桐髒硯被王明軒與幹淵聯手徹底湮滅後,間桐家那座終年陰冷。瀰漫著蟲與詛咒的老宅,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天光。
繼承家主之位的間桐雁夜,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為了櫻不顧一切。被蟲噬啃至瀕死的悲劇者。他摒棄了間桐家代代相傳的邪惡蟲術,以殘存的魔術根基重新整頓家門,將所有資源與心血,全數傾注在間桐櫻身上。
沒有刻印蟲,沒有虐待,沒有陰暗的地下室。
櫻在溫柔的呵護下長大,性情安靜柔和,魔術天賦被正確引導,心性澄澈,完全擺脫了原本那黑暗絕望的命運。她是間桐家真正的掌上明珠,也是雁夜拼盡一切守護的驕傲。
間桐鶴野與兒子間桐慎二則不再涉足魔術側的事務,轉而專心打理間桐在外的商業與產業。慎二雖依舊有些少爺脾氣,卻無了王明軒曾窺探到的未來中的扭曲與暴戾,對這位名義上的妹妹雖嘴硬,卻也從不敢有半分欺辱。
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道名門,如今變成了一個普通。和睦。充滿煙火氣的家庭。陽光能照進庭院,風吹過不再帶著腐臭,間桐家,終於像一個“家”了。
而此刻,櫻的手背上,正靜靜浮現出屬於御主的令咒。
遠坂時臣在第四次聖盃戰爭中殞命後,這座冬木象徵著優雅與權威的魔術名門,便不可避免地走上了下坡路。
即便在這個世界裡遠坂葵平安存活,沒有精神崩潰,沒有家庭破碎,也難以挽回家業的縮水。資產縮減。人脈凋零。魔術資源儲備大不如前,遠坂家早已不復當年鼎盛。
凜的生活雖不至於落到原作裡“大小姐家計事”那般窘迫,可使用起消耗極大的寶石魔術時,依舊要精打細算。慎之又慎——無他,實在是經費緊張。
但比起物質上的拮据,遠坂家最珍貴的東西從未改變:
母女二人關係親密無間,溫柔相依。
葵溫柔持家,凜聰慧堅韌,小小的宅邸裡始終溫暖明亮。再加上間桐家如今境況安穩,雁夜與櫻時常暗中照拂,送些資源與補貼,遠坂家的日子雖不富裕,卻也安穩踏實。
凜依舊是那個驕傲。認真。天賦卓絕的遠坂繼承人。
而就在戰爭開啟的瞬間,她的手背上,也亮起了代表參戰權的令咒。
冬木教會的神父,言峰綺禮。
他骨子裡的扭曲與愉悅,從未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變。
只是這一次,第四次聖盃戰爭後,吉爾伽美什並未留在他身邊鎮場。失去了最強大的從者作為後盾,綺禮收斂了所有張狂,不再像原作那般肆無忌憚。攪動全域性。
他依舊穿著神父的黑衣,笑容溫和,語氣悲憫,在教會里主持著看似神聖的儀式,暗地裡卻依舊在觀察。在計算。在期待著能滿足他內心愉悅的“好戲”。
沒有英雄王撐腰,他不敢直接跳出來挑起戰爭,不敢明目張膽地操控御主與從者,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依舊閃爍著對混亂。痛苦。矛盾與毀滅的隱秘渴望。
第五次聖盃戰爭的開啟,在他看來,是絕佳的舞臺。
他依舊打算藏在幕後,借他人之手,點燃這場名為“愉悅”的火焰。
只是他不知道,這一次的冬木,早已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棋盤。
阿特拉姆化作塵埃的魔術工房徹底沉寂,被當作祭品的無辜者們在微弱的救助魔術下緩緩甦醒,王明軒卻早已轉身,消失在冬木深夜的街巷之中。
他沒有立刻前往間桐家,也沒有去尋找任何熟悉的身影,只是循著靈脈流動的方向,一步一步,踏上了那座俯瞰整個冬木的山體。
柳洞寺。
聖盃戰爭中歷來屬於最穩固。最易防守。靈脈最濃郁的先天據點,是歷代御主必爭之地。
此刻山門寂靜,僧侶早已因莫名的威壓退避,整座古寺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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