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柳洞寺的飛簷染成深墨,王明軒獨自立於正殿中央,周身沒有半分御主的拘謹,也沒有從者的約束。
他剛剛給肯尼斯打完電話,安頓好自己從阿特拉姆工房帶出的那群倒黴蛋。順便讓他拿上自己的手令和當初自己給他的玉牌去找某個寶石老頭,讓這貨陪著肯尼斯去找那位阿特拉姆先生討杯茶水拜拜山頭。
據說寶石翁看到肯尼斯拿著玉牌和手令上門的時候臉都綠了。二話不說跟著肯尼斯殺到那位阿特拉姆先生家裡和他進行了“核藹可氫”的交流。
魔術協會那邊到底是怎麼個雞飛狗跳王明軒可管不著,現在他正忙著找一處自己心儀的陣地好好找樂子呢。
因為從肯尼斯那裡得到了“韋伯和萊妮絲還有格蕾已經前往冬木參戰”的訊息。王明軒也對這一戰起了幾分興趣。
他既然決定親自下場,便不需要依靠聖盃的強制分配,也不需要依賴殘缺的職階系統。
他要的,是自己選擇的同伴。
指尖輕彈,一縷不帶任何限制。純粹到極致的魔力墜入地面,勾勒出遠比大聖盃召喚陣更簡潔。卻更霸道的咒跡。沒有祭品,沒有聖遺物,沒有規則枷鎖——這是凌駕於英靈座之上的自主召喚,只憑他的心意,跨越時空,喚醒契合之人。
“出來吧。”
輕聲一語,沒有激昂,沒有祈願,卻如同天命昭告。
金色的靈光驟然炸開,並非烈火,亦非聖光,而是帶著鋒銳戰意的金屬光澤。光芒之中,一道修長挺拔的女性身影緩緩凝實,自虛無中踏步而來。
金色短髮利落利落,利落得近乎英氣。
上身棕紅雙色輕甲貼身而覆,利落輕便,不顯累贅,卻處處暗藏防禦與機動的極致平衡。
甲冑邊緣泛著冷光,身姿挺拔如槍,氣息沉靜如古刃,沒有多餘的裝飾,沒有張揚的氣場,卻自帶一種久經沙場。千錘百煉的戰士質感。
她落地的一瞬,柳洞寺的風都為之一靜。
女性從者抬眸,目光平靜地望向眼前這位沒有職階。沒有契約束縛。卻能以一己之力撬動英靈座的存在,沒有敬畏,沒有惶恐,只有戰士對強者的天然認可。
“吾應召喚而來。”
她聲音清冷乾脆,如同金屬輕鳴,“你便是我的御主?”
王明軒看著眼前這位與他心意完美契合的戰士,微微頷首。
“沒有聖盃契約,沒有令咒束縛,更沒有必須完成的願望。”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主導權,“我只問你——願不願意,與我一同看完這場冬木的戰爭。”
金短髮的女從者微微垂眸,感受著他體內深不見底的力量,又望向山下這座被靈脈包裹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鋒利的笑意。
“戰場本就是吾之歸宿。”
她抬手輕按胸口,甲冑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無論你要征戰。守護,或是......摧毀。
吾,皆奉陪到底。”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沒有咒文,沒有印記,卻在這一刻達成了超越御主與從者的默契。
柳洞寺的據點,從此不再只有王明軒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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