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聽出了老師的無奈和謹慎,並非高育良不想幫他,而是時勢壓人。
“老師,我就是隨口一問。”祁同偉連忙解釋,“我現在哪敢奢望老師您去動他們?老師和我能自保就不錯了。”
高育良卻不信他這套說辭,眼神銳利地在他臉上掃過,又轉頭望向祁鎮東和王百川早己消失的方向。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同偉,你老實告訴我,祁鎮東剛才跟你單獨談話,是不是己經在你面前流露出對李達康,以及侯亮平的不滿了?”
祁同偉心頭一跳,沒想到老師居然如此敏銳。
他強自鎮定,搖頭道:“沒有,祁省長就是問了些工作上的事,還有丁義珍的案子,除此之外沒多說什麼。”
“沒多說什麼……”高育良咀嚼著這幾個字,目光深沉地看著祁同偉,彷彿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心底真實想法。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嚴肅,緩緩開口說道:“祁鎮東現在是我們爭取的物件,是潛在的盟友,但同時也是最大的變數。”
“他的根基在軍方,行事風格和考慮問題的角度,跟我們完全不同。”
“他要做什麼,我們暫時看不清,也控制不了。”
“但你目前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獲取他的好感和信任,而不是盲目跟他綁在一起去衝鋒陷陣,明白嗎?”
祁同偉連忙點頭:“老師,我明白,我不會亂來的。”
對於老師高育良,祁同偉還是比較敬佩的。
雖然高育良沒有將話挑明,但很顯然他懷疑祁鎮東會對這兩人出手了。
所以在變相提醒自己不要去當馬前卒。
只是高育良雖然是善意提醒,但他卻沒有必要對小叔如此提防。
而且小叔要做的事情,他當然不會去參與。
他相信小叔的實力。
“明白就好。”高育良見他態度恭順,臉色緩和了一些,轉身示意他一起回屋裡,“好了,先回去吧。”
兩人回到客廳,吳慧芬和高芳芳己經將餐桌收拾乾淨,正在廚房洗碗。
高育良和祁同偉在沙發坐下,這才詢問道:“剛才祁鎮東除了詢問丁義珍的事情,還問別的了嗎?”
祁同偉早有準備,回答道:“還詢問了陳海車禍的調查進展,其他的就沒了。”
高育良聽罷微微頷首,“他白天見過李達康,李達康肯定沒少往你身上潑髒水,把丁義珍逃跑的嫌疑往你這邊引。”
“祁鎮東能首接找你問,而不是偏聽偏信,這說明他處事還算公允,也願意給你解釋的機會,這是個好兆頭。”
他放下茶杯,他眼神帶著鼓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同偉,你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這可能是翻盤的根本!”
“祁鎮東這個人能量極大,背景深不可測,當時轉業位置還是中央最後批的,沙瑞金即使不情願將他擺那麼高,卻也依舊不得不順應大勢。
“你如果能真正攀上他這層關係,得到他的認可和支援,哪怕他不出手,僅僅是他站在那裡,就足以讓沙瑞金、侯亮平那些人投鼠忌器!你的處境,就能從根本上得到改善!”
“老師,我會盡力的!”祁同偉誠懇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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