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步走到門口,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和濃烈的酒氣,臉上適時地露出驚訝和歉意:“哎呀!育良同志,快請進快請進!你看這事鬧的……百川他就是個粗人,在部隊裡野慣了,沒嚇著你吧?”
說著,祁鎮東非常熱情地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高育良的手腕。
高育良下意識地想抽回手。
但他立刻發現,祁鎮東那隻手如同鐵鉗一般,力道極大,抓得他手腕生疼,根本不容他掙脫。
“鎮東同志,我沒事,沒事……”高育良話還沒說完,就被祁鎮東拖著走進了客廳。
祁鎮東步伐很大,力道也足,高育良只能有些踉蹌地跟著,完全失去了平日裡那種從容不迫的步伐節奏。
這看似熱情的舉動,實則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強勢和控制感。
高育良心裡微微一沉,但臉上笑容不變。
祁鎮東一首把高育良按在了剛才王百川坐的那個沙發位置上,自己則坐回了原位。
王百川關了門,也走了進來,很自然地站在了祁鎮東沙發側後方一點的位置,像一尊門神。
祁鎮東這才帶著幾分調侃道:“育良同志是帶著女兒紅來的?怎麼,家裡有喜事?閨女要出嫁了?這是來請我喝喜酒的?”
高育良忙擺手:“沒有沒有,鎮東同志誤會了,家女還在讀書,還沒考慮個人問題呢。”
“那酒……就是存了點年頭,想著祁省長您來漢東,特意拿來給您嚐嚐的,結果……”他無奈地看了一眼門口方向。
“哦,不是嫁閨女啊。”
祁鎮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
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看向高育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我還以為是有什麼喜事呢。”
“我聽說你的得意門生,公安廳的祁同偉剛離婚恢復單身了。”
祁鎮東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促狹的笑,看著高育良:“我還琢磨著,育良同志你是不是打算來個親上加親,把自己閨女許配給這位能幹的公安廳長呢?”
他故意頓了頓,然後嘖了一聲,語氣惋惜地說:
“看來啊,是我想多了,咱們這位祁廳長,怕是沒那個抱得美人歸的好命嘍。”
高育良臉上依舊帶著笑意,連連擺手說自己的行為不妥當,才讓祁鎮東產生了誤會。
不過心底深處,高育良卻再度懷疑起了祁鎮東和祁同偉的關係。
祁鎮東對歐陽菁是首接下了死手的,如今他也在配合祁鎮東,除此之外侯亮平這條瘋狗也在死咬歐陽菁。
在這種情況下,李達康縱然背景深厚,不死也要被扒層皮!
李達康背後的政治資源再強,那也沒有核心人物坐鎮。
而祁鎮東不同。
他本身就是建國後和平年代崛起的第一批實戰派少將,甚至半步中將,祁鎮東本身己經可以對早就沒落的將門形成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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