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完全站在了道理的制高點上,誰也挑不出大毛病!”
“至於侯亮平怎麼想……”
高育良嗤笑一聲,“他本來就對我有一肚子意見,覺得我官僚,覺得我和祁同偉穿一條褲子,我越是這麼說,他越是會認為我在包庇李達康!”
“以侯亮平那個性格,那個自尊心,他會乖乖按照我的吩咐來嗎?”
高育良搖搖頭,語氣篤定,“根本不可能!他覺得和我一樣,那就是同流合汙!就是向地方勢力低頭!他偏要反著來,才能證明他的正義!”
吳慧芬聽著丈夫的分析,臉上的擔憂漸漸被思索取代,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這麼說,故意刺激他,讓他反而更用力地去查李達康?”
“不止。”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有些乾的喉嚨,“如果他真聽了我的,對歐陽菁案輕輕放下,不深究,那我甚至可以趁機打掉他!”
吳慧芬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這是祁鎮東的意思?他讓你這麼做的?育良你這不是被他當槍使了嗎?”
高育良語氣平靜:“利用?就算是利用吧,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而且這對我而言未必是壞事。”
“反正這個難題現在算是徹底拋給侯亮平了,就看他他怎麼接招了!”
吳慧芬心裡的擔憂並沒有完全消除,反而因為明白了其中更深層的算計和風險,而更加不安。
她挨著高育良坐下,“育良啊,我知道你是為了祁同偉做這些事,可為他冒這些風險真的值得嗎?”
在她看來,祁同偉雖然曾經是高育良的得意門生,如今也算是漢大幫的重要干將,但說到底,終究只是一個學生。
為了保他,把高育良自己推到前臺去和侯亮平、李達康這些人明裡暗裡地較勁,甚至可能引來沙瑞金和田國富更密切的關注,這代價太大了。
“還有沙瑞金書記和田國富書記,可一首都沒放鬆對你的注意啊。”
“你這個時候跳出來搞這些動作,你就不怕他們對你出手?”
她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高育良自身也並非鐵板一塊,京海高家那些事,趙立春時代的那些牽扯,都是潛在的隱患。
平時低調蟄伏尚可,如此高調地捲入李達康和侯亮平的爭鬥,無異於將自己置於聚光燈下,風險陡增。
高育良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為了祁同偉個人確實不值。”
“但事情不是這麼算的。”
“祁同偉再怎麼說,也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人,身上打著我的烙印,是外界公認的漢大幫核心,他現在被侯亮平咬著不放,被李達康盯著打壓,如果我真的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他被搞下去,那其他人會怎麼看我高育良?”
“他們會覺得我高育良護不住自己人,是個隨時可以拋棄下屬的無用上司,到時候人心就散了,誰還願意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做事?我在漢東經營這麼多年的人脈和根基就會鬆動。”
“這就好比現在的李達康,歐陽菁一齣事,他為什麼如喪考妣,睡不著覺?不僅僅是因為夫妻感情或者個人安危,更是因為他知道,歐陽菁的事會嚴重打擊他的威信,會讓他的秘書幫人心浮動,有些事是連鎖反應,身在其中沒有獨善其身這一說。”
“況且現在的情況比起之前己經算是好很多了。”
“畢竟對李達康開第一槍的,是祁鎮東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