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祁鎮東既然開了這個頭,他就不會坐視不管,如果田國富和沙瑞金真的想借著這個機會出手,祁鎮東不會答應的,他肯定會出面牽制。”
吳慧芬眉頭皺得更緊了。
丈夫的分析聽起來有道理,但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祁鎮東必須可靠的基礎上。
“育良,你才認識祁鎮東幾天?他調到漢東才幾天?”
“你和他有什麼過硬的交情?有什麼牢固的同盟關係?他為什麼要幫你?憑什麼幫你牽制沙瑞金和田國富?”
“你就這麼確定他可靠?確定他不會在關鍵時刻賣了你?官場上,今天的朋友明天就是敵人的例子還少嗎?你把自己的算計和一部分希望寄託在他身上,這也太冒險了!”
高育良沉默了下來。
祁鎮東為什麼這麼做?他和祁同偉到底什麼關係?他空降漢東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這些,高育良都沒有百分之百的答案。
和這樣的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良久,高育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疲憊之色更加明顯。
他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決絕:“吳老師,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但我沒有選擇。”
“即使沒有祁鎮東,沙瑞金和田國富就不會盯著我了嗎?侯亮平就不會咬著祁同偉不放了嗎?李達康就不會是我的對手了嗎?局面就不會惡化了嗎?”
“不會的。”
“該來的,總會來,沒有祁鎮東,我也得自己想辦法破局,那可能更艱難,更被動。”
“現在祁鎮東主動對李達康出手,客觀上攪動了局勢,也給了我一個借力打力渾水摸魚的機會。”
“所以我能寄希望於他不會賣我了,別無他法。”
“但願吧。”
吳慧芬低聲道,像是在祈禱,“但願祁鎮東不會賣了你。”
雖然現在她己經和高育良離婚了,但她作為高育良曾經的結髮妻子,還是很清楚高育良現在的處境。
甚至她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尤其是高育良和高小鳳結婚,以及在香港還有兩個億的信託基金。
高育良現在不出手那麼他必然會出事,高小鳳貪汙和歐陽菁貪汙在某種意義上對裙帶的打擊都是致命的。
在這點上高育良和現在的李達康處境相同。
就看誰先弄死誰了。
誰先下桌誰就失去了挽大廈將傾的機會。
所以眼下高育良多少也是孤注一擲,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弄死李達康了。
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將高小鳳的問題徹底解決!讓自己重新無懈可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