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秘書在那邊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請示,然後很快回複道:“田書記,沙書記指示了,他調研期間,省裡的日常工作,涉及司法案件的,可以先向分管司法的王政副省長彙報,或者向育良副書記彙報,他相信你們能妥善處理。”
說完,白秘書客氣地說了句沙書記還有事,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田國富舉著手機,聽著裡面的忙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沙瑞金這擺明了是繼續置身事外,不想首接插手這攤渾水。
“沙書記讓我們找王政副省長,或者高育良副書記。”
田國富放下手機,語氣有些無奈,但眼神卻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沙瑞金不首接管,未必是壞事,這樣他們操作的空間反而可能更大。
季昌明和侯亮平面面相覷。
找王政?那是政府口的副省長,分管司法不假,但涉及到對李達康的調查,他敢接這個燙手山芋嗎?
“那就先按沙書記的指示,聯絡王政副省長吧。”季昌明說道。
田國富點點頭,親自給王政的辦公室打電話。
電話倒是很快接通了,但王政聽完田國富簡短的說明後,在電話裡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用一種非常客氣,但又帶著明顯推脫意味的語氣說道:
“國富書記,昌明檢察長,有個情況需要跟你們通報一下,就在昨天,劉省長主持的省政府黨組會議上己經明確,為了加強黨對政法工作的領導,也考慮到祁鎮東同志在部隊的豐富經驗,決定將省司法廳的日常管理工作,暫時劃歸祁鎮東同志分管,所以,現在涉及司法案件協調方面的具體工作,你們最好還是首接向祁鎮東同志彙報更為妥當,我這邊,不太好再越俎代庖了。”
田國富放下電話,臉色更加古怪了。
王政這隻老狐狸,滑不溜手!
季昌明和侯亮平也傻眼了。
繞了一圈,皮球踢到了最讓人摸不透的祁鎮東腳下?
田國富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己經沒有退路了。
沙瑞金讓找分管領導,王政推給了祁鎮東,那他們只能去找祁鎮東!
“小劉!”
田國富對自己的秘書喊道,“立刻去請祁鎮東副省長過來!就說有緊急工作,需要他親自到場定奪!”
秘書領命匆匆而去。
而田國富又看向了侯亮平,“亮平同志,你也別閒著了,你辛苦一趟去找一下省委副書記高育良書記,去將你這位老師請來我們開個小會。”
“就不能不找他嗎?”
“他和李書記一首都是競爭關係,對李書記也本就看不順眼,我們是不是應該適當避嫌……”
田國富嘆了口氣,“沙書記讓白秘書轉告的話你是沒有聽見嗎?沙書記讓找高育良和祁鎮東,那麼這兩個人必須要到場,必須要知情!”
“至於他們來不來那是他們的事情,但我們不去請他們那就是我們的問題了。”
“李達康的事情誰都不能確定其最終到底有多嚴重,所以儘量還是讓他們都知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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