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專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小心地問道:“侯局,回局裡嗎?”
侯亮平沒有回答,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幾口氣,試圖讓激烈的心跳平復下來。
但那股興奮勁卻像潮水一樣不斷沖刷著他的神經。
成了!真的成了!
高育良和祁鎮東竟然真的支援了他!而且把執行任務的權利交給了他!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將親手揭開漢東省一位省委常委的蓋子!意味著他將立下天大的功勞!
什麼祁同偉,什麼趙瑞龍,什麼高小琴,等他把李達康這塊最硬的骨頭啃下來,所有人都會對他刮目相看!
鍾家那些暗地裡瞧不起他的人,也會閉嘴!他侯亮平將不再是靠著岳父家背景的空降幹部,而是實打實的反腐尖兵、功勳悍將!
可是……
激動過後,一絲疑慮和不對勁的感覺漸漸浮上心頭。
他重新睜開眼睛,眼神里興奮稍褪,多了幾分思索。
不對勁。
田國富、季昌明、何黎明這些人精,明明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明明都不敢下這個命令,所以才把皮球踢給了高育良和祁鎮東。
可高育良和祁鎮東,難道就不知道這是個坑嗎?
他們一個是深耕漢東多年的老牌政治家,一個是背景深厚的空降強龍,他們會看不穿田國富那點小心思?
尤其是高育良。
以侯亮平對這位老師的瞭解,他雖然不乏政治手腕,但骨子裡還是帶著知識分子的謹慎和算計。
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他很少會如此旗幟鮮明地站在第一線去硬碰硬。
可今天他為什麼如此果斷,甚至有些急切地就跳進了這個明顯的陷阱裡?
還有祁鎮東。
他幾乎沒怎麼說話,只是在高育良問起時才簡單表態支援。
但他那種支援,彷彿對李達康採取措施,是一件早己決定好的、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們兩個人,省三和省西,本身就和李達康存在競爭關係,甚至可以說是圍獵李達康的聯盟。
田國富帶著自己和季昌明、何黎明去請示他們,這不就等於把刀遞到了獵人的手裡嗎?
這不就等於把李達康往絕路上逼嗎?
而沙瑞金……
侯亮平的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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