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觀望,等待一個結果。如果李達康真的被扳倒,那麼他回來正好收拾局面,安撫人心,甚至接收勝利果實。
如果扳不倒李達康,或者出了什麼大亂子,那麼他也可以以不知情或者下面人擅自行動為由,進行切割。
無論哪種情況,他沙瑞金都進退自如。
而高育良和祁鎮東的果斷出手,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們提前摸清了,或者至少是判斷出了沙瑞金的這種默許態度?
甚至這可能根本就是沙瑞金和他們之間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想到這裡的侯亮平,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骨升起。
他很可能只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一枚被高育良、祁鎮東,甚至可能包括沙瑞金,用來敲打甚至拿下李達康的棋子。
侯亮平的手心有些出汗,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陸亦可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陸亦可幹練的聲音:“侯局?”
侯亮平沉聲道:“亦可,你聽著,現在立刻帶上我們最精幹可靠的人手,分成兩組盯著李達康!”
陸亦可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侯局!有行動?”
“對。”
侯亮平沒有多說,“你先布控,我馬上過去和你會合,記住保密!誰都不能透露!”
“明白!”
結束通話陸亦可的電話,侯亮平對司機老張說道:“去反貪局。”
司機應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駛出省委大院,匯入街道的車流。
侯亮平猶豫再三,最終還是他決定聽聽妻子的意見。
鍾小艾雖然人在帝都,但在高層資訊的把握和局勢的判斷上,往往比他這個身處其中的人更清醒。
而且,鍾家對李家的情況應該也有所瞭解。
想到這裡侯亮平再次拿起手機,找到了鍾小艾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亮平。”
鍾小艾的聲音傳了過來,語速比平時快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這邊正開會呢,什麼事?”
侯亮平聽到妻子熟悉的聲音,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壓低聲音說道:“說話方便嗎?有很重要的事情。”
鍾小艾那邊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後傳來腳步聲和關門聲,背景雜音消失了。
“好了,你說吧。”鍾小艾的聲音清晰了許多。
侯亮平組織了一下語言,用盡可能簡潔的話說道:“歐陽菁那邊突破了,供出了一些李達康的問題,主要是對大風廠的態度,可能涉及濫用職權,還有對他妻子腐敗行為的知情不報甚至默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