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帝都現在的局面也很複雜,趙立春雖然明升暗降,但是趙立秋的位置又很關鍵,如果他們聯手發力,鍾家這邊壓力也很大,老爺子最近也很少回家,一首在忙。”
“所以亮平,”鍾小艾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在漢東省你必須穩住,不能冒進,不能被人當槍使。”
“鍾家現在沒有多餘的手段和精力去支援你、替你兜底,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小心謹慎。”
侯亮平聽到這裡,心裡一沉。
他沒想到帝都那邊的局勢也這麼緊張,連鍾家都感受到了壓力。
“我知道了。”他悶聲說道。
鍾小艾聽出他語氣裡的低落,又補充道:“我不是不支援你工作,但你要記住下一次,再遇到這種重大決策、涉及到省部級領導的時候,儘量不要自己往前衝。”
“多觀察,多請示,讓那些職位更高的人去下命令、去承擔責任,好事一般是輪不到衝在最前面的人的。這是體制內的鐵律。”
侯亮平“嗯”了一聲。
道理他都懂,但事到臨頭,那種立功心切、證明自己的慾望,總是壓過理智。
“好了。”
鍾小艾說道,“我這邊會盡量留意一下李家和京城方面的動靜,有訊息我會告訴你,你自己千萬小心,不要蠻幹。”
侯亮平說道:“知道了。”
“那先這樣,我這邊會還要繼續。”
鍾小艾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侯亮平緩緩放下手臂。
車子己經停在了反貪局樓下。
他看著窗外熟悉的大樓,心裡亂糟糟的。
妻子的警告還在耳邊迴響。
高育良和祁鎮東的果斷支援,田國富的尷尬憤怒,沙瑞金的置身事外,京城的風雲變幻……所有這些資訊混雜在一起,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不安。
但他沒有太多時間猶豫了。
陸亦可應該己經佈置好了人手,高育良、祁鎮東、何黎明都在等著他的行動。
開弓沒有回頭箭。
而且李達康曾經還是趙立春的秘書,如果能順著李達康揪出趙立春曾經在漢東省的遺留問題,那麼鍾家就能扳回一局。
縱使趙家權勢滔天,鍾家也能就此抓到把柄,將趙立春從高臺趕下!
到時候,趙立秋也保不了趙立春!
如果能立下這種大功,他在鍾家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一旦從漢東省再調回最高檢反貪總局的時候,他的位置也不可能再是個小小的偵查處長了。
就在侯亮平帶上反貪局的其他人手興師動眾前往京州市市委時,陸亦可己經打來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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