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百川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知道祁鎮東一向強勢,但對面可是李邊啊!
就算退休了,那也是軍中的老前輩,祁鎮東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可祁鎮東就是這麼說了。
而且說得理首氣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雖然對李邊這位老前輩,祁鎮東心裡也是尊重的。
畢竟人家在戰場上流過血,為國家立過功,是真正從槍林彈雨裡走出來的人。
但一碼歸一碼,尊重歸尊重,原則歸原則。
李達康不打掉,祁同偉就不得安寧。
大哥的血脈就面臨斷子絕孫的風險。
他祁鎮東這輩子,虧欠大哥太多,大哥走得早,留下祁同偉一個人在世上受苦。
他這個當叔叔的,不能在關鍵時刻還縮手縮腳,什麼人情,什麼面子,在李達康這件事上統統都得靠邊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隨即傳來李邊沙啞的笑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祁少將,你拒絕我,我一點都不意外,說實話,我早就想到了。”
“畢竟高育良也沒這個手段,更沒有這個膽量,高育良那個人,我多少還是瞭解的,書生意氣,優柔寡斷,遇到大事先給自己留三條後路,他敢動李達康?他不敢。”
“所以我老頭子看得出來,導致李達康處處被動的核心,還是在祁少將你身上。”
祁鎮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李邊繼續道:“不過,老頭子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幾分困惑和探究:
“你和李達康也算近日無怨、往日無仇了,你空降漢東之前你們甚至都沒見過面,難道就因為那個王百川和李達康之間的那點摩擦,你就要將李達康徹底除掉?這也未免太過於霸道了吧?”
王百川在旁邊聽見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隨即臉都紅了。
這關他什麼事啊?他跟李達康能有什麼摩擦?他這才來漢東幾天啊?
祁鎮東拿著電話轉身走回沙發前,緩緩坐了下來。
他的姿態很放鬆,靠在沙發背上,但目光卻依舊銳利。
“很抱歉李前輩,此事複雜,恕無法解釋。”
“抱歉”是給李邊面子,“無法解釋”是表明態度。
這事你別問,問了我也不會說。
李邊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變得更加沉重,也帶著幾分最後的希望:“也就是說,你鐵了心要將李達康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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