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是來彙報李達康的事的,但更重要的目的,是想爭取處理李達康的主導權。
田國富很快調整好情緒,正色道:“沙書記,既然您知道了,那我也就長話短說了,李達康如今是省委常委,位置特殊,雖然此前省委針對他採取了措施,但現在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處理起來肯定要省紀委介入的,所以我們紀委部門也要參與。”
沙瑞金看著他,心裡冷笑。
這田國富,哪裡是來彙報工作的?
分明是來分這塊肥肉的。
一鯨落,萬物生。
雖然李達康的隕落對田國富這種級別的幹部來說,沒什麼太大的價值,但蒼蠅腿也是肉啊。
能在這件事裡分一杯羹,總比吃不上要好。
何黎明也趕緊接話:“沙書記,我們政法委這邊也得到訊息了,在這件事上政法委也該介入指導,畢竟當初對李達康採取調查措施,是政法委和紀委,還有高副書記、祁副省長聯合下的決議,所以現在出了結果,也該聯手展開對李達康的處置。”
沙瑞金看著這一幕,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兩個人,一個是紀委書記,一個是政法委書記,都是省委常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眼下,他們卻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迫不及待地撲過來。
這說明什麼?說明李達康這塊肉確實己經熟了,可以下嘴了。
沙瑞金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這件事當初不是我下令的,我在呂州調研了幾天剛回來,所以我就不參與了,你們去找高育良和祁鎮東吧,他們才是牽頭的人。”
田國富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當然聽出了沙瑞金話裡的意思——這是要把這塊肥肉,首接推給高育良和祁鎮東。
何黎明也是微微皺眉,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沙瑞金繼續道:“你們是省委常委,該參與就參與,該紀委介入的紀委介入,該政法委指導的政法委指導,按程式走就行。不用問我。”
田國富和何黎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沙瑞金這是在呂州待了幾天,錯過了最佳時機。現在李達康的案子己經成了定局,功勞肯定是高育良和祁鎮東的。
他不想參與,也是情理之中。
一方面,他確實沒在這件事裡出力,硬要插手反而顯得難看。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招惹李家可能的報復。
李達康雖然栽了,但李家那個老將軍李邊還在,那些老關係還在。
萬一以後人家記恨上,也是個麻煩。
索性做個順水人情,推給高育良和祁鎮東。
既不得罪人,也落個清靜。
田國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沙書記,我明白了,那我們就去找高副書記和祁副省長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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