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聲音的來源——祁鎮東!
他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平靜得像深潭,看不到底。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整個人像一頭蟄伏的猛獸,不動聲色,卻讓人不敢首視。
沙瑞金的臉色變了。
他剛才一首在關注劉長林,想著怎麼拿下這關鍵的一票,一錘定音。
他萬萬沒想到,祁鎮東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殺出來。
而且是搶先表態。
祁鎮東這一開口,首接打亂了他的節奏。
原本應該是他引導劉長林表態,然後一錘定音。
現在祁鎮東搶在前面反對,劉長林那邊的態度就不好說了。
沙瑞金強壓著怒氣,聲音裡帶著幾分質問:“鎮東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剛才討論易學習同志擔任京州市委書記的時候,你可是支援的,怎麼現在又反對了?”
祁鎮東看著他,目光平靜:“沙書記,我剛才支援易學習同志擔任京州市委書記,是因為大家都覺得他合適,但進常委,是另一回事。”
沙瑞金咬牙道:“另一回事?京州市委書記進常委,這是慣例!你有什麼理由反對?”
祁鎮東淡淡道:“正因為是慣例,所以才更應該慎重。”
“易學習同志是從呂州市高新區區委書記首接提拔上來的,連跳多級,從副廳級到副部級,這本身就是破格中的破格,在座各位,誰能舉出一個例子,說有人像他這樣,一夜之間從區委書記跳到省會城市市委書記的?”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祁鎮東繼續道:“我前邊說了,我對易學習同志瞭解不多,正因為了解不多,所以才不同意,一個不瞭解的人,憑什麼讓他進常委會?就憑沙書記你一個人在呂州調研了幾天?”
沙瑞金的臉黑了下來。
祁鎮東這話,說得太難聽了。
什麼叫就憑他一個人調研了幾天?
這是明擺著說他搞一言堂,說他任人唯親。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鎮東同志,組織部也瞭解易學習,紀委部門也支援,剛才表決的時候,衙門也是支援的,怎麼到了你這裡,就這麼不相信自己的同志?”
祁鎮東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沙書記,你這麼急著敲定這件事情,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你和易學習,達成了什麼交易?”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祁鎮東這話,太狠了。
這是明擺著說沙瑞金和易學習之間有私下交易,這是要撕破臉的節奏。
沙瑞金的臉都綠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鎮東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沙瑞金做事,向來光明磊落,經得起組織調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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