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易學習就需要利用沙瑞金這把尚方寶劍了!
他要沙瑞金親自下令,要沙瑞金親自背書,要沙瑞金親自為他站臺。
這樣一來,那些想要對他不利的人,就會有所顧忌。
他們可以不怕易學習,但他們不能不怕省委書記。
可沙瑞金提拔易學習的目的本身,就是為了利用易學習來制衡祁鎮東和高育良。
沙瑞金當初看中易學習,就是看中了他的“莽”,看中了他的“首”,看中了他那種不計後果、敢於碰硬的性格。
在沙瑞金的棋盤上,易學習就是一顆過河卒子——只進不退,首搗黃龍。
可現在,這顆卒子還沒有過河,就開始考慮自己的後路了。
當如今易學習也開始考慮自己的處境時,易學習還怎麼能替沙瑞金衝鋒陷陣?身先士卒?
一個開始瞻前顧後、患得患失的易學習,還是沙瑞金需要的那個易學習嗎?
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白秘書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他跟了沙瑞金多年,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現在,就是閉嘴的時候。
過了好一會兒,沙瑞金才收回目光,看向白秘書。
白秘書跟了沙瑞金多年,雖然自身位置不是很高,但眼界卻也遠超常人。他見過太多官員的起起落落,見過太多權力的此消彼長,對政治博弈的理解,己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職級。
尤其是在沙瑞金的點撥之下,白秘書也看出了潛在問題。
“沙書記,”白秘書斟酌著用詞,聲音謹慎而清晰,“要不……擱置他一段時間?”
沙瑞金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白秘書受到鼓勵,膽子大了一些,語速也快了幾分:“新官上任必有三把火,否則他易學習在京州市甚至連立根都做不到,還談何更進一步?”
“只要他想進步,那麼他必然就需要做出犧牲,想必他用不了幾天就會明白您的深意,也明白他之所以能上位並非是單純因為他的工作能力,主要還是他的性格!”
白秘書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敗也蕭何,成也蕭何,當年他因為魯莽而原地踏步二十年,如今也正是因為他的魯莽他才能上位,才能有較大的利用價值。”
“如果他不能保持這一點特性,他不如回去繼續當他的高新區區委書記!”
這句話說得很重,但沙瑞金聽得很認真。
他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白秘書,那目光裡有著一種罕見的欣賞。
“小白,”沙瑞金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真誠的讚許,“你最近進步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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