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沙瑞金如今己經被逼到了極為被動的處境。
否則,他也不會出這種餿主意。
讓白秘書去搞祁鎮東的頭髮,拿去做DNA檢測,這種話傳出去,他這個省委書記的臉往哪兒擱?
可他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祁鎮東這個人太邪性,來漢東才幾天,就把李達康這個省委常委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常委會上逼得他步步後退,連個像樣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
更讓他寢食難安的是,祁鎮東和祁同偉到底是什麼關係?是叔侄?還是別的什麼血脈牽連?這個問題查不清楚,他接下來的每一步棋都是瞎子摸象,全憑運氣。
白秘書站在辦公桌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當然知道這個任務有多荒唐、多危險。
祁鎮東身邊那個王百川,簡首就是一條惡犬,寸步不離地跟在祁鎮東身後。
別說搞祁鎮東的頭髮了,就是靠近祁鎮東,他都沒把握不被王百川那雙鷹眼盯上。
更何況,祁鎮東深居簡出,生活軌跡簡單得像一條首線。
不是在省委三號院的別墅裡,就是在常務副省長的辦公室裡。
偶爾出門,也是車接車送,想在他身上搞點東西,難如登天。
可白秘書不敢拒絕。
他跟著沙瑞金這麼多年,太瞭解這位領導的脾氣了。
沙瑞金平時溫和,說話客客氣氣,但一旦下了決心,那就是鐵板釘釘,不容置疑。
白秘書心裡叫苦不迭,但臉上不敢露出半分。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沙書記,我盡力!”
“什麼叫盡力?”
沙瑞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白秘書的耳朵裡,“是必須!我將辦法都給你點明瞭,要是這樣還無法確定祁鎮東的身份,那我就要考慮一下,你是不是適合留在我身邊了。”
白秘書的臉色頓時間就變了,眼底閃過一抹驚慌。
作為沙瑞金的秘書,他的前途可以說一片光明。
省委書記的秘書,走到哪裡別人都要高看一眼。
這幾年下來,他也算是積攢了不少人脈,只要沙瑞金願意放他下去,過幾年一個實權廳局級的位置跑不掉。
可這所有的前途,都建立在沙瑞金信任他的前提上。
一旦被沙瑞金從身邊流放出去,他白秘書就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普通幹部,甚至因為曾經當過沙瑞金的秘書,別的領導也不敢重用,誰知道他身上有沒有沙瑞金的烙印?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沙瑞金這是真的急了,急到開始對他這個身邊人施加高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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