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擺明了是不把沙瑞金這點兒小情緒放在眼裡。
田國富在旁邊看著,心裡佩服得五體投地。
劉長林就是劉長林,省二的底氣擺在那裡,面對沙瑞金不慌不忙、不卑不亢,換他田國富可不敢這麼硬氣。
沙瑞金見劉長林這副態度,心裡更不爽了,但他也不好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他轉頭看向白秘書,語氣有些不耐煩:“小白?吳春林呢?他不來給我親自彙報一下具體情況嗎?”
沙瑞金這是在點白秘書,也是在點吳春林。
他是省委書記,中央組織部下來人,組織部長吳春林居然不第一時間來給他彙報,這是什麼規矩?
這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白秘書臉色一變,連忙應道:“沙書記,我這就去聯絡吳部長,問問他什麼情況。”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剛邁出一步,劉長林就抬手攔住了他,笑眯眯地說:“白秘書,別急。”
“我過來的路上己經見過春林同志了,他這會兒正忙著給育良同志和鎮東同志那邊彙報情況,所以我就幫他代勞了,首接來給沙書記通知一下。”
劉長林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沙瑞金聽完,臉色首接沉了下來。
吳春林先去給高育良和祁鎮東彙報,然後讓劉長林順路來給他通知?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把他這個省委書記放在什麼位置上?
他沙瑞金是省一,是漢東省的一把手,天塌下來第一個該通知的就是他,結果呢?
吳春林先去找了高育良和祁鎮東,然後讓劉長林當個順”傳話的?
這要是換在平時,沙瑞金早就拍桌子了。
但劉長林是省長,是省二,他不能首接發作。
而且劉長林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冷著臉不說話。
劉長林見他不說話,也不在意,繼續往下說,語氣變得更加正式:“沙書記,中央組織部下來人,這是出乎我們所有人預料的大事。”
“此次中央沒有提前給我們通氣,今天人都要來了,調令才下來,說白了就是人和檔案一塊兒到,上級壓根兒就沒給我們拒絕和商量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沙瑞金,聲音沉穩:“所以我認為,我們必須得召開一下常委會,認真討論一下這件事,包括給鍾正陽同志劃分具體的許可權和工作範圍。”
“這是對上級負責,也是對鍾正陽同志本人負責,我和國富同志來找沙書記,就是為了這件事。”
沙瑞金聽完,一陣頭疼。
他孃的,上一個省委常委會才開了沒幾天,這才消停了多久,又要開會?
關鍵是易學習如今進入京州市的時間還太短,屁股都沒坐熱,基本上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