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劃分給這些副省長的權力和工作攏共就那麼多,所以,這是此消彼長的遊戲。
你多拿一分,別人就少拿一分。
你多佔一塊,別人就少佔一塊。
沒有增量,只有存量,所以每個人都死死攥著自己手裡那點東西,誰也不願意鬆手,誰也不願意讓步。
站在沙瑞金的立場上,他肯定是希望鍾正陽手中權力能大一些。
鍾正陽雖然不一定和他合作,不一定事事都聽他的招呼,但鍾正陽權力越大,祁鎮東和祁同偉這些人權力就越小。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哪怕鍾正陽不幫他,只要能把祁鎮東和祁同偉的蛋糕切走一塊,他沙瑞金就贏了。
至於王政,那完全就是個炮灰。
沙瑞金懶得去管王政的死活,也懶得去想王政的蛋糕會被切走多少。
他要的是削弱祁鎮東,要的是打破祁鎮東和高育良聯手製造的壟斷格局,要的是在漢東省這塊棋盤上重新奪回主動權。
他今天故意和劉長林唱反調,就是為了不讓劉長林遂願。
劉長林在平衡他和祁鎮東、高育良聯盟之間的勢力對比,劉長林希望雙方勢均力敵,這樣他這個省二才能左右逢源、兩頭吃香。
所以劉長林不希望鍾正陽話語權太大,不希望第三股力量入場打破現有的平衡。
但沙瑞金和劉長林截然相反。
他需要鍾正陽這個變數,需要鍾正陽來攪局。
只有把水攪渾了,他才能摸魚,才能抓到機會。
只是王政己經站出來強烈抗議了,當著所有常委的面拍了桌子。
他作為一把手,不能無視王政的訴求,不能強壓王政制造不公。
他沙瑞金要是當著這麼多常委的面硬推,那就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本土幹部的利益我不管,本土幹部的訴求我不聽。
這個獨斷專行的帽子,他戴不起。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放棄這次機會。
所以他把難題拋給了王政。
你不是反對嗎?你不是要維護自己的利益嗎?
那好,你來告訴我,鍾正陽的工作該怎麼分?從誰手裡分?你給個方案。
王政不希望損失他的利益,那他肯定會被逼著禍水東引。
他不想從自己碗裡拿肉,那就只能從別人碗裡拿。
到時候,就是祁鎮東和祁同偉遭殃。
沙瑞金心裡很篤定,王政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什麼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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