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能保證他以後不被祁鎮東報復嗎？
沙瑞金能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幫他擋祁鎮東那雙眼睛嗎？
他不敢賭。
王政的目光在會議室裡慌亂地掃了一圈。
沙瑞金在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期待和催促。
田國富在看著他，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吳春林在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錢秘書長在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又看向祁鎮東。
祁鎮東依舊坐在那裡，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水上，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但王政知道，那雙眼睛隨時可能抬起來。只要祁鎮東再看他一眼，他怕自己連站都站不穩。
算了。
退休就退休吧。
大不了不幹了。
這些年他也攢了不少家底，退下來之後吃穿不愁。
雖然沒有了權力，沒有了地位，沒有了那種前呼後擁的風光，但至少命還在，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膽地活著。
王政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他的腰桿突然挺首了，臉上的表情也從慌亂變成了決絕。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既然大家都認為我王政沒這個能力，德不配位，那我就不佔著茅坑不拉屎了，我提前退休！”
說完，王政一腳踢開身後己經歪倒的椅子，椅子在地板上滑出去老遠，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步伐又快又重，像是在逃離什麼，又像是在發洩什麼。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王政會來這麼一齣。
沙瑞金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田國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吳春林和錢秘書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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