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轉了轉,覺得這是個向沙瑞金錶忠心的好機會。
反正王政己經走了,踩他一腳也不會有什麼後果。
而且,他要是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支援沙瑞金,說不定能挽回一些剛才丟掉的分。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挺身而出,語氣裡帶著幾分義憤填膺的意味:“沙書記,既然王政己經決定要退了,那就讓他退吧!真以為沒了他地球就不轉了?開幾句玩笑他還來勁兒了!”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讓他滾蛋!反正也不缺他這一個副省長,咱們漢東省人才濟濟,想當副省長的人多的是,不缺他王政一個。”
田國富說完,還衝沙瑞金討好地笑了笑,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沙書記,你看我多支援你?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
可他這一記馬屁,純屬拍到馬蹄子上了。
沙瑞金聽著田國富這番話,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
這個田國富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尿嗎?
李達康這個常委剛出事被祁鎮東打掉,從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幾乎一擼到底,現在整個漢東省官場都在震盪,人心惶惶。
這個時候,他要是再無緣無故把王政也幹掉,那不得引起劇震?
兩個省委常委,一個被擼,一個被逼退休,這傳出去,中央會怎麼想?上邊會怎麼看?
他來漢東省雖然想要大刀闊斧地改革,想要把趙家幫的根系徹底挖出來,想要把漢東省的政治生態徹底淨化,可他屁都沒做呢,先把兩個常委踢出去了。
到時候省委常委裡邊,一半以上都是空降幹部,這怎麼向中央交代?
會不會認為他想建立山頭、搞沙家幫?
沙瑞金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田國富這個狗東西不是在幫他,是在害他。
真要揹負上“搞山頭主義”這個懷疑,他就完蛋了。
他來漢東,是為了根除趙家幫的,是為了響應上面的號召、完成上面的任務的。
要是他也被懷疑成搞山頭的,他和趙家幫有什麼區別?
怕是他也會成為下一個趙立春,被上面盯上、被圍獵。
沙瑞金狠狠瞪了一眼田國富,那目光裡滿是惱怒和厭惡,恨不得把田國富從窗戶扔出去。
田國富被這一眼瞪得心裡發毛,連忙縮了縮脖子,訕訕地閉上嘴,不敢再說話了。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裡的火氣,轉過頭看向劉長林。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和不滿:“長林同志,王政同志怎麼回事?簡單討論一下工作,怎麼這麼大的火氣?摔桌子走人,這像什麼話?這還是省委常委該有的姿態嗎?”
沙瑞金這話說得重,但誰都聽得出來,他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
他不能首接說“我錯了”或者“我剛才不該逼王政”,但可以把鍋甩給劉長林。
你的人,你自己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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