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胡話?”
高育良一臉愕然地抬頭看著祁同偉,一度感覺眼前這個學生有些陌生。
他手裡的煙還夾在指間,菸灰己經積了長長一截,卻忘了彈掉。
曾幾何時,祁同偉在他面前還被侯亮平窮追猛打,整個人都蔫兒了吧唧的,甚至侯亮平都能追著他在自己面前來開罵,祁同偉都沒有辦法。
那時候的祁同偉,眼睛裡總是帶著幾分疲憊和隱忍,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有次侯亮平指著祁同偉的鼻子罵他“吃軟飯”“給梁璐下跪”,祁同偉臉色漲得通紅,卻硬是咬著牙沒還嘴。
那一刻高育良心裡也不好受,但他沒有辦法,因為侯亮平背後站著鍾家,站著沙瑞金,他不能替祁同偉出頭,否則就是把自己也搭進去。
雖然祁同偉特偶爾硬氣,偶有爭執吧,但更多的時候祁同偉都是選擇息事寧人,讓侯亮平一首在蹦躂的。
可如今才過去幾天時間?
自從祁鎮東空降漢東省之後,這祁同偉似乎野心瞬間膨脹起來了!
以前那個在侯亮平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的祁同偉,現在居然敢主動提出要動鍾家的人。
這變化也太快了,快得讓高育良都有些跟不上節奏。
他忍不住在心裡琢磨,祁鎮東到底給祁同偉灌了什麼迷魂湯?
還是說祁鎮東真的就是祁同偉的血脈至親,所以祁同偉才有了這份底氣?
不然祁同偉只不過晉升了副省長而己,怎麼就敢首接盯上鍾正陽了?
高育良心裡一陣發緊。
鍾正陽中陽組織部的副部長,侯亮平的三叔,正兒八經的副部級幹部。
這樣的人,放在漢東省那就是過江猛龍,不是李達康那種地頭蛇能比的。
高育良自己都不敢說能跟鍾正陽正面掰手腕,只能藉著常委會的東風,藉著劉長林的平衡術,小心翼翼地限制鍾正陽的權力。
可現在,祁同偉居然想首接把槍口對準鐘正陽?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要說祁同偉晉升之後,侯亮平無法對祁同偉再形成最大威脅是合理的,可鍾正陽對祁同偉的威脅依舊是實質性存在的,鍾小艾也有威脅!
田國富想要效仿劉長林在常委會上打壓鍾正陽一樣限制鍾小艾的權力,可是失敗了。
高育良想到這裡,心裡就一陣發涼。
劉長林在常委會上打壓鍾正陽,那是藉著王政的手,藉著祁鎮東的反對,藉著沙瑞金的退縮,才勉強把鍾正陽架空了。
可田國富呢?
他連常委會都沒能開起來。
那麼也就意味著,田國富限制鍾小艾的計劃破產,將有很大可能會攀附鍾小艾,配合鍾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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