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狼吧。”馮燦說。
這個答案讓魏無羨有些意外:“狼?”
“對啊,狼多好啊,群居,團結,忠誠。”馮燦又想起自己看過的紀錄片,“你知道嗎,我們人間有個姑娘叫李微漪,她救了一隻小狼崽,取名格林,養大後又送它迴歸狼群,那是世界上第一隻由人類養大後成功放歸的狼。”
她開始講述李微漪和格林的故事:如何在草原相遇,如何把小狼帶回城市,如何教它生存,最後又如何艱難地幫助它找回野性、迴歸族群。
“最感人的是,後來李微漪回去看格林,格林己經成了狼王,有了自己的家庭,但它還記得她。”馮燦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它遠遠地看著她,沒有靠近——因為它己經是野狼了,但它記得,動物的感情就是這樣,純粹,不摻雜質。”
魏無羨安靜地聽著,等她講完才說:“你知道的故事還真挺多。”
“那是,”馮燦有點小得意,“我生前沒什麼朋友,就愛看書看紀錄片,亂七八糟的知識裝了一肚子。”
她忽然想到什麼:“阿羨,要是你真見到你師姐,你會說什麼?”
魏無羨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不知道。”
“說對不起?”
“不夠。”
“那說謝謝你?”
“也不夠。”
馮燦撓撓頭:“那就什麼都別說,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有時候語言反而是最蒼白的東西。”
魏無羨沒接話,但馮燦感覺到他的氣息柔和了一瞬。
兩人繼續前行。
黑暗似乎沒有盡頭,忘川河的光成了唯一的方向標。
馮燦講完格林的故事後,又講起了其他動物紀錄片:帝企鵝如何在南極嚴寒中繁衍,雨林裡的樹懶如何慢悠悠地生活,深海里的水母如何發光……
她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完全忘了害怕。
魏無羨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偶爾問一兩個問題,或者在她誇張地模仿動物叫聲時,無奈地搖搖頭。
她又說:“阿羨,你猜我們還要走多久?”
“不知。”
“那我們會不會走到世界的盡頭?”
“或許。”
“世界的盡頭有什麼?一堵牆嗎?牆上寫著到此為止,請投幣繼續?”
魏無羨這次終於輕笑出聲:“你的想法總是很特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