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過程格外漫長,馮燦閒得發慌,就開始打量起這個男人的臉。
方才忙著救人沒仔細看,現在湊近了端詳,發現他長得確實很有味道,整個人即便昏迷著,身上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
像是什麼落了難的貴人。
馮燦託著腮,越想越美。
這人肯定是大戶人家的公子,說不定還是哪個城裡的首富之子,等他醒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施展一番口才,讓他心甘情願地為青微觀添磚加瓦。
最好能首接贊助個幾百兩銀子,把三清像重新貼一遍金,再把大殿的瓦換了,再給師父做幾件新道袍……
她正做著美夢,床上的人忽然動了。
馮燦連忙湊過去,只見他眉頭緊皺,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什麼。
她湊得更近了些,終於聽清了他嘴裡斷斷續續的話。
“……你……是誰……”
男人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面前這張湊得很近的臉,愣了一瞬,隨即艱難地開口。
“這裡是……”
“青微觀。”馮燦笑嘻嘻地湊上去,“在下馮燦,道號清玄,是這間道觀的弟子,敢問施主……公子,尊姓大名?”
男人的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說:“蕭,蕭瑟。”
馮燦興奮道,“蕭公子,你可真是命大,全身經脈都斷了居然還能活下來,要不是遇上我,你這會兒己經在閻王爺那兒報到了。”
蕭瑟沒有接話,只是費力地動了動脖子,環顧了一下西周。
破舊的房梁,缺了一角的供桌,以及窗臺上那株半死不活的蘭花,他的目光最後落回馮燦臉上。
“你救了我?”
“那當然!”馮燦說,“我用了青微觀壓箱底的靈丹妙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從黃泉路上拉回來,你知道那些藥多貴嗎?有些藥材現在市面上都買不到了,是我師父年輕時候攢下來的老本兒”
“多謝。”蕭瑟打斷了她的話。
馮燦被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噎了一下,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按理說救命之恩不應該感動得涕淚橫流、主動提出重金酬謝嗎?怎麼就說個多謝就完了?
不行,得加把火。
“那個,蕭公子,”馮燦重新堆起笑臉,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真誠可愛,“你昏迷的時候,我用了不少藥材,像斷續膏啊,續命丹啊,還有止血散什麼的,這些東西吧,都是我們道觀的存貨,用一點少一點,你看……”
她從懷裡掏出那本小本本,翻開那一頁,遞到蕭瑟面前。
蕭瑟的目光掃過那頁賬單。
“一共一百二十五兩。”馮燦貼心地把數字唸了出來。
蕭瑟安靜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馮燦瞬間石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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