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愣住了,她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她之前設想了無數種可能,東西很珍貴、賣便宜了虧了、有什麼特殊用途之類的。
“你長輩……”馮燦試探著問。
“也是用劍的。”蕭瑟說,頓了頓,又說:“己經不在了。”
馮燦心裡忽然有些愧疚。
“我買了杏花酥。”馮燦把紙包往蕭瑟那邊推了推,聲音彆彆扭扭的,“給你的,算是道歉。”
蕭瑟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買的?”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懷疑。
“廢話,當然是買的,難道還能是偷的?”馮燦沒好氣地說,但隨即又小聲補了一句,“雖然差五文錢。”
蕭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打開了紙包,杏花酥做得很精緻。
馮燦盯著那包杏花酥,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吞口水,失敗。
蕭瑟拿起一塊杏花酥,看了看,然後說“你也吃。”
“啊?”馮燦愣住。
“你口水都快滴到我手上了。”蕭瑟說。
“我沒流口水!”馮燦漲紅了臉,但手己經很誠實地伸向了紙包。
她拿起一塊杏花酥,猶豫了一下,先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奶香混著杏仁的焦香鑽進鼻子裡,讓她差點感動落淚,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比她想象中好吃一萬倍,馮燦覺得自己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她本想說點什麼讚歎一番,但因為太好吃,只發出了一聲模模糊糊的“嗯”。
蕭瑟也咬了一口,兩個人就這麼坐在銀杏樹下,一塊一塊地吃著杏花酥,誰也沒說話。
吃到第三塊的時候,馮燦忽然說:“泠劍不賣了。”
蕭瑟看了她一眼。
“但不賣不是因為你說不賣,”馮燦強行挽尊,“是因為我突然覺得你說得有道理,那玩意兒說不定真是什麼上古法器,留著也許能派上用場,等以後青微觀發達了,我們可以用它來做鎮觀之寶,吸引香客,這比賣五百兩銀子划算。”
蕭瑟沒有說話,只是把最後一塊杏花酥掰成兩半,把大的那一半遞給她。
馮燦接過那半塊杏花酥。
“蕭瑟,”馮燦咬著杏花酥,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你也是用劍的?”
蕭瑟沒有回答,他只是抬頭看著頭頂的銀杏樹,過了很久。
“嗯。”
馮燦沒有再追問,她知道自己問不出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