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出拳？馮燦自己也不知道，總之，她的拳頭比腦子快，等腦子反應過來的時候，拳頭己經精準地著陸在了慧淨的左眼眶上。
慧淨往後退了一步，捂住眼睛，馮燦也愣住了，攥著拳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慧淨眼眶上迅速鼓起的淤青。
“你”慧淨捂著眼睛，“你講不講道理？”
“我……我不是故意的，”馮燦結結巴巴地說，“它自己出去的，不關我事。”
“拳頭長在你身上，怎麼不關你事？”
“我真的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出去！”馮燦急得臉都紅了，“我就是想站起來，然後手就不聽使喚了，可能是我師父說的心魔作祟”
慧淨深吸一口氣，把捂在眼睛上的手放了下來，眼眶上的淤青己經很明顯了，馮燦看著自己造成的傷害，良心難得地痛了一下。
“那個，”她小聲說，“你要不要用煮雞蛋敷一下？我聽說對付淤青很管用的，我可以幫你煮。”
慧淨沒有回答，他轉過身，朝大殿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馮燦一眼。
“你走吧。”他說。
馮燦愣住了。
“趁方丈還沒出來，”慧淨轉過身去，“走吧。”
那一刻馮燦的良心不僅僅是痛了一下，而是被紮了一刀。
這個和尚從頭到尾沒還手，被她打青了眼眶，末了還放她走，她忽然覺得自己簡首不是人。
“你叫什麼名字？”馮燦鬼使神差地問。
“慧淨。”
“慧淨大師，”馮燦難得地說了句人話，“那個，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吃了你們的供品，還打了你，確實是我不對。”
慧淨背對著她，沒有說話。
“改天你來青微觀，我請你喝茶。”馮燦又說，“雖然我們道觀的茶葉不太好，是師父從山上採的野茶，有點苦，但是喝了對身體好，真的。”
慧淨依然沒有回頭，馮燦站在原地，感覺心裡堵得慌，她灰溜溜地離開了金光寺。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證明了這世上的確有因果報應，而且報應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馮燦回到青微觀不到兩個時辰，慧明方丈就帶著慧淨找上門來了。
原來慧淨雖然放走了馮燦，但供臺上的慘狀瞞不住人。
午課結束後，伙房的僧人出來收供品，發現蜜汁素燒鵝連盤子都空了，伙房僧人當場就彙報給了方丈，而慧淨被問話的時候，眼眶上的淤青更是明晃晃的證據。
慧明方丈倒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他說話慢條斯理，每句話都帶著“阿彌陀佛”。
“老衲今日前來，並非興師問罪，”慧明方丈雙手合十，對馮燦的師父說，“只是供品一事，涉及寺規，老衲需問清緣由，另外，慧淨眼上的傷，雖說馮道長並非有意，但畢竟是受了些委屈，老衲帶他過來，也是想讓兩個孩子當面把話說開，免得心裡留下什麼芥蒂。”
老道長聽完，慢慢放下茶杯，轉向馮燦，只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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