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馮燦老老實實地把事情經過交代了一遍,她本想美化一下,但老道長的目光雖然不兇,卻有一種奇怪的力量,讓她那些編好的說辭到了嘴邊全變成了實話。
說到最後,馮燦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整件事是我的錯,慧淨大師沒還手,還放我走了。我恩將仇報,我不是人。”
慧淨站在方丈身後,一首沒說話。
老道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對慧明方丈拱了拱手:“劣徒無狀,讓方丈見笑了。”
慧明方丈連忙還禮:“道長言重了,不過是些供品,不值什麼,只是慧淨這孩子老實,今天確實受了些委屈。”
老道長點點頭,轉向馮燦。
“去,把茅廁掃乾淨,三天。”
馮燦猛地抬頭:“師父!茅廁”
“五天。”
“我沒說話!”
“七天。”
馮燦嘴閉上了,她用眼角餘光狠狠地朝偏殿方向剜了一眼,因為就在剛才,她分明聽到那邊傳來了一聲極輕極短的低笑。
是蕭瑟。
那個混蛋正靠在偏殿門口,抄著手看熱鬧,嘴角那個要笑不笑的樣子看得馮燦火冒三丈。
可現在不是找蕭瑟算賬的時候,馮燦深吸一口氣,向慧明方丈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方丈大師,今日之事是我錯了,吃了的供品我會想辦法賠的,慧淨大師的傷我也會出藥錢,請您原諒。”
慧明方丈慈祥地笑了笑,擺了擺手:“供品的事,就當是老衲請馮道長品嚐的,倒是慧淨”他回頭看了慧淨一眼,“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慧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了出來,站在馮燦面前,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低頭看著她,表情很認真。
“馮道長,”他說,“你之前說要請我喝茶,還作數嗎?”
馮燦愣住了。
“作數!當然作數!”她連忙說,“你隨時來,我給你泡最好的,呃,我們道觀最好的野茶,雖然有點苦,但是真的對身體好。”
慧淨雙手合十,微微欠身:“那便說定了。”
慧明方丈帶著慧淨走後,院子裡安靜了下來,老道長看了馮燦一眼,什麼也沒說,端起茶杯回了後殿。
馮燦站在原地,感覺自己今天把一輩子的人丟完了,然後她猛地轉身,衝向偏殿方向。
蕭瑟還靠在門框上,看到她殺過來,表情沒有半分變化。
“很好笑?”馮燦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抬起腳後跟,用盡全身力氣在他腳背上狠狠碾了一下。
蕭瑟吃痛,眉頭皺了起來“我沒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