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買了點？”張海樓拎起一個蝦餃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這蝦餃比我上次在廣式茶樓吃的還地道！馮小姐，你是真捨得下本啊。”
他三兩口吞下蝦餃，又去拿叉燒包，一邊吃一邊感慨：“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咱們蝦仔也，我這純粹是沾光，沾光啊。”
“張海樓，”張海俠放下粥碗，“你吃東西能不能別說話？”
“不能，”張海樓理首氣壯，“吃東西不聊天那叫吃飯嗎？那叫進食，跟牛馬有什麼區別？”
馮燦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心想這張海樓雖然貧嘴了點，但確實是個有趣的。
她重新給張海俠續了一碗粥，又從食盒最底下翻出一個油紙包，開啟來是一條蜜汁叉燒。
“海俠哥哥，你嚐嚐這個，我家廚子的拿手菜。”
張海俠還沒來得及說話，張海樓己經一把搶了過去：“我先嚐嘗！”
“張海樓”
“幹嘛？你不是不愛吃甜的嗎？我幫你解決！”
“誰說我不愛吃甜的？”
“喲，那你是要吃咯？”張海樓舉著叉燒在張海俠面前晃了晃，“叫聲好哥哥我就還給你。”
張海俠無語地看著他。
張海樓老老實實把叉燒放回去了：“行行行，不逗你了，你吃你吃。”
馮燦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心想這兄弟倆的相處模式可真有意思。
吃完早飯，馮燦沒有要走的意思，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張海俠旁邊，看著他翻檔案、寫報告、跟來彙報的下屬交代事情。
他工作起來的樣子特別認真，偶爾會用筆桿點著紙面思考，那個側臉簡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
馮燦覺得自己能看一整天。
張海俠處理完一份檔案，抬頭髮現馮燦還在，忍不住問：“馮小姐，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有啊，”馮燦一本正經地說，“我現在做的事就是陪著你。”
“……這也算事？”
“當然算了！”馮燦說，“第一，我看你心情好，心情好身體就好，第二，我陪著你你就不孤單了，第三，萬一你渴了有人倒水，餓了有人買飯，冷了有人加衣，你看看，我在這兒的用處多大！”
張海俠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張海樓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溜達過來了，手裡捧著一壺茶，靠在柱子上優哉遊哉地看戲：“蝦仔，你就認了吧，這姑娘的嘴皮子功夫比我還厲害，你說不過她的。”
“你閉嘴。”張海俠說。
“你看看你看看，惱羞成怒了，”張海樓衝著馮燦擠眉弄眼，“馮小姐你記住啊，他每次說你閉嘴的時候，就是他認輸的時候。”
馮燦眼睛一亮，把這個情報默默記在了心裡。
接下來的幾天，馮燦雷打不動地每天準時出現在海事館，她甚至專門定製了一張小桌子，就擺在張海俠的辦公桌旁邊，美其名曰“馮小姐來協助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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