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
“你們留過洋的姑娘,性格都這麼……嗯……”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膽大妄為嗎?”
“什麼膽大妄為啊!”馮燦反駁道“我這叫勇敢追愛!這邊的姑娘含蓄內斂,等著別人來追,那是她們的風格,我嘛,從小在倫敦長大,看見喜歡的就上,有什麼錯?”
張海樓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再說了,”馮燦看了一眼正在整理檔案的張海俠,“我要是不主動一點,像海俠哥哥這種性格,他能主動來找我嗎?我怕是等到頭髮白了都等不來,那我豈不是要孤獨終老?”
“有道理有道理,”張海樓連連點頭,“你不主動,蝦仔能打一輩子光棍,馮小姐,你這是在替天行道啊!”
馮燦被替天行道西個字逗得哈哈大笑。
張海俠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張海樓立刻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但眼睛裡全是促狹的笑。
又過了幾天,馮燦照例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海事館報到。
這次她除了給張海俠帶的愛心早午餐之外,還多拎了一個藤編的籃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瓶洋酒。
“張先生,”她把籃子遞給張海樓,“這幾瓶酒是送你的,法國的干邑,我在倫敦的時候常喝,味道不錯,你嚐嚐。”
張海樓接過籃子:“給我的?”
“給你的呀,”馮燦笑道,“這段時間老麻煩你,給你添了不少堵,一點小意思。”
張海樓拎出一瓶酒來左看右看,光看那個包裝就知道不便宜,他鼻子湊近瓶塞聞了聞,一股醇厚的酒香透出來,他整個人都陶醉了。
“馮小姐,”張海樓鄭重其事地把酒瓶放回籃子裡,雙手抱拳,“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妹妹,誰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跟他急!”
“可別,”馮燦笑嘻嘻地擺手,“我可不想當你妹妹,我想當你嫂子。”
張海樓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嫂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嫂子!你可太有才了馮小姐!”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才緩過來,他拍了拍馮燦的肩膀,說:“行,嫂子,以後你就是我嫂子了。”
“張海樓,”張海俠的聲音從背後幽幽地飄過來,“你是不是皮癢了?”
張海樓轉過身,一臉無辜:“怎麼了?人家馮小姐自己要當我嫂子的,又不是我逼她的,再說了,你要是真不願意,你就自己跟她說唄,你跟我說有什麼用?”
張海俠難得地語塞了。
馮燦看著張海俠那副樣子,心裡美得冒泡,她發現張海俠這個人有個特點,他真的不會拒絕人,或者說,他不太擅長應對這種首來首去、熱情似火的攻勢,他的冷漠只是表面,底子其實軟得很。
她越來越喜歡他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馮燦的“糾纏大業”進行得如火如荼。
每天早上她準時出現在海事館,晚上張海俠加班她也陪著,有時候還幫他們整理檔案,雖然她整理的東西張海俠都得重新整理一遍,但這份心意大家都看在眼裡。
海事館裡的人從一開始的“這姑娘誰啊”變成了“馮小姐今天怎麼還沒來”,甚至有人開始問張海俠什麼時候辦喜事。
張海俠每次聽到這種話都面無表情地走開,耳尖卻紅得透透的。
張海樓對此的評價是:“悶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