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整整三天!她沒去找他們,他們就不知道來找她嗎?海俠哥哥腿不方便就算了,張海樓呢?那個吃了她三年飯的張海樓呢?每天吃她送的肉喝她送的酒,到了關鍵時候人影都見不著!白吃白喝了!
馮燦越想越氣,腳步都快了幾分,她走到那條熟悉的巷子口,拐進去,來到那扇熟悉的院門前,抬手就拍。
“張海樓!開門!本大小姐來了!”
沒人應。
她又拍了幾下:“張海俠?海俠哥哥?海嬌?你們在不在?”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馮燦心裡咯噔了一下,她使勁推了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她走進去,院子裡空空蕩蕩的,馮燦站在院子中間,環顧西周,整個人懵了。
屋裡她也看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衣櫃裡幾件衣裳還在,張海俠經常看的那幾本書也擱在床頭,但人不在,一個人都不在。
她愣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搬家了?
不對啊,搬家也得跟她說一聲吧?
她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三天,她就被關了三天,回來人就全不見了,他們去哪兒了?為什麼不給她留個話?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她越想越慌,趕緊跑出去找人打聽。
巷口賣餛飩的老大爺說前幾天還看見張海樓出門,後來就沒回來,隔壁的大嬸說好像看見有人來院子裡接走了坐輪椅的那個,還帶著個小姑娘。
“什麼人接走的?長什麼樣?”
大嬸說不上來,只說穿得挺體面的,像是當差的人。
這下她是真急了。
她站在海事館門口,咬了咬嘴唇,轉頭上了馬車:“去給我找人!找幾個利索的,全壩隆州給我翻過來找!張海俠張海樓還有一個小姑娘,一個都不能少!”她頓了頓又補充,“賞錢我給雙倍!”
訊息撒出去不到半天,陸陸續續有了迴音。
有人說看見張海樓去了碼頭方向,上了船,有人說看見坐輪椅的男人被接走了,往城外去了。
訊息五花八門的,馮燦聽了一腦門子漿糊,但至少確認了一件事——他們不是搬家,是分頭走了。
張海樓坐船走了,張海俠被人接走了,張海嬌也不知去向。
馮燦坐在自己家的客廳裡,面前的茶己經涼透了,她一口沒喝。
僕人們進進出出地彙報情況,她聽著聽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小姐”
“別管我。”她抬手擦了一把臉,“我就哭一下,哭完了就好了。”
她確實只哭了一小會兒,哭完之後她站起來重新理了理頭髮,臉上那股子慌張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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