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她爹馮愛國自從發現她溜出去過一次之後,戒備等級首接拉滿了。
院牆加高了一截,後門上了鎖,連狗洞都拿石板堵上了。
馮燦每天早上起床推開窗戶,看見院子裡多出來的兩個家丁,恨不得把窗戶框子掰下來砸過去。
可她沒空跟她爹置氣了。
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陸陸續續有了迴音。
碼頭那邊有人確認了,張海樓上的那艘船叫南安號,開往廈城的,她的人還說張海俠也上了南安號。
馮燦想既然他非要去,那她就跟著去。
她收拾了一包袱東西,把最值錢的幾件珠寶首飾全塞進去了,紅寶石的項鍊、藍寶石的耳墜、她媽留給她的翡翠鐲子、還有那顆她天天戴在手上閃瞎人眼的大寶石戒指,全塞包袱裡了。萬一路上需要錢,隨便當一件都夠活好幾個月的。
收拾完之後,她開始愁一個問題,怎麼從她爹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硬來肯定不行,她爹的脾氣她太清楚了,你越是跟他對著幹他越要壓著你,軟的也不行,她撒了三天的嬌,她爹一點反應都沒有。
馮燦坐在床上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個主意。
她去找了她爹最信任的老管家。
“陳伯,”馮燦笑眯眯地湊過去,手裡端著一碗銀耳羹“您嚐嚐這個,潤肺的。”
陳伯受寵若驚地接過來:“大小姐您這是”
“陳伯啊,”馮燦坐在他旁邊,開始嘆氣,“你說我爹他是不是特別不喜歡我了?我都這麼大個人了,他還要關著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自己有主見的嘛。”
陳伯喝了一口銀耳羹,欲言又止。
“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氣,”馮燦託著腮,眼睛裡寫滿了我很可憐西個字,“就在附近轉轉,絕不出壩隆州的地界,我保證天黑之前回來,您幫我說說情唄?”
陳伯放下碗,斟酌了半天:“大小姐,老爺的意思是怕您又去找那位”
“我不找他!”馮燦斬釘截鐵地保證,“我都三天沒見著他了,我早把他忘了!我就是悶得慌想出去走走,您要是不信,我讓兩個家丁跟著我總行吧?”
陳伯想了想,又看了看碗裡那碗銀耳羹,心裡掂量了一下大小姐的脾氣和老爺的威嚴,最後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一個選項。
“兩個時辰,”他說,“天黑之前必須回來,我讓人跟著您。”
“好嘞!”馮燦說,“陳伯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管家!回頭我跟我爹說給您漲月錢!”
她轉身就跑,跑回房間把包袱往身上一綁,外面罩了一件寬大的披風遮住,然後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門口確實跟了兩個家丁,寸步不離地跟著她,馮燦也不在意,她帶著那兩個家丁在街上逛了一圈,買了串糖葫蘆,喝了碗杏仁茶,還逛了逛綢緞莊。
兩個家丁看她確實只是在逛,漸漸放鬆了警惕。
然後馮燦在一個拐角處忽然停下來,指著對面說:“咦?那是誰?”
兩個家丁下意識地扭頭去看。
等他們回過頭來,馮大小姐己經不見了,街角只剩下半串掉在地上的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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