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見他的時候他正蹲在路邊吃麵條，馮燦在他面前站定：“這位大哥，當保鏢嗎？”
趙大哥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吃麵。
“價格好商量。”
趙大哥又抬頭看了她一眼，這回目光在她那身明顯不便宜的衣裳上停留了一下，然後繼續吃麵。
馮燦從包袱裡摸出一根金簪子往他面前一放：“這是定金，護送我去廈城，到了再給三倍。”
趙大哥的目光終於從麵條上移開了，他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大小姐您請坐，我這就去結賬。”
馮燦：“你不是還沒吃完嗎？”
“不吃了！”趙大哥站起來，把麵碗往旁邊一擱，伸手拍了拍肚子，“吃飽了！走，大小姐，坐飛機去？”
馮燦看著他那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保鏢僱得對，至少這個人看起來挺樂呵的，跟張海樓一個路數，話多，笑得開，看著就不像壞人。
事實證明趙大哥確實是話多。
飛機不大，擠擠挨挨地坐了十幾個人。
“大小姐您別緊張，”趙大哥說，“我坐過好幾次飛機了，穩當得很！”
“你坐過好幾次？”馮燦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你不是說你是碼頭扛包的？”
“害，”趙大哥揮了揮手，“扛包的就不能坐飛機啦？上回有個老闆僱我護送東西，包了個小飛機，我就上去坐了一回，那回顛得比這厲害多了，晃得我午飯都快吐出來了，您看現在這不也好好的？”
“不過您放心！”趙大哥說，“這回這個駕駛員我看著面善，肯定靠譜，再說了真掉下去了我接著您，我這麼大個兒摔下去給您墊底，您指定沒事。”
“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馮燦說
“吉利？有有有！”趙大哥想了想，“祝大小姐此去廈城順風順水，心想事成，跟您那位心上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兒孫滿堂”
“行了行了行了！”馮燦臉都紅了，“你少說兩句吧。”
趙大哥嘿嘿笑了一聲，果然安靜了一小會兒。但他顯然是個閒不住嘴的，沒過多久又湊過來了：“大小姐，您那位心上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啊？值得您這麼大老遠坐飛機追過去？”
馮燦本來不想理他，但飛機飛得平穩了，她緊張的心情也慢慢放鬆下來，她靠著椅背，看著窗外慢慢變小的雲層。
“他啊，”她說，“長得特別好看。”
“就這？”
“當然不是！他”馮燦想了想，“他很厲害，特別聰明，雖然話不多，但是什麼事都能想明白，他對人很好，就是嘴上不說，他為了兄弟能豁出命去，他還特別能扛事，就算自己腿不方便了也不抱怨，他”
她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反正他就是特別好，你不認識他，等你見著就知道了。”
趙大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那他喜歡你嗎？”
馮燦噎住了，她別開臉看著窗外。
“他，應該喜歡的吧。”她小聲說。
“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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