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握著那把鎖站了兩秒，她能感覺到張海俠近在咫尺的呼吸。
她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她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把鑰匙從鎖上拔下來攥在手心裡，然後轉身仰頭衝他笑：“鎖好了！以後月老就看著這把鎖了！”
張海俠收回手，退開半步，他的視線在那把同舟共濟的同心鎖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了馮燦的臉上，他什麼也沒說，但眉間那一點點疲憊的影子似乎淡了些。
從月老祠出來往後山走，人少了許多。
馮燦正張望著山道兩邊的景色，忽然聽見一陣細細的“喵”聲從草叢裡傳出來。
她低頭一看，一隻胖乎乎的花貓正趴在石頭底下曬太陽，圓臉圓眼，尾巴慢悠悠地甩著，看見人來了也不躲，反而抻了個懶腰翻了個肚皮。
“啊！”馮燦整個人就蹲下去了，“海俠哥哥你看！有小貓咪！”
她把手指伸過去，花貓湊過來嗅了嗅，然後拿腦袋蹭了蹭她的指節，舒服地咕嚕咕嚕起來，馮燦激動得首回頭：“它蹭我了！它喜歡我！”
張海俠走過來蹲在她旁邊，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貓的下巴。
花貓眯著眼仰起頭，把下巴往他指尖上湊得更近了些。
“它更喜歡你。”馮燦有點不服氣。
張海俠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低頭看著那隻貓在馮燦的手邊蹭來蹭去，這時又一隻黑色的小貓從樹叢裡鑽出來，繞著馮燦的腳邊打轉。
馮燦開心極了，伸著手兩邊摸，嘴裡“咪咪咪咪”地喊，左邊摸一下右邊又摸一下，忙得不亦樂乎。
有一隻膽大的小白貓首接踩到了馮燦的膝蓋上，馮燦整個人僵住然後“啊”了一聲，兩眼放光地抬頭跟張海俠說：“海俠哥哥你看！它爬到我腿上來了！”
張海俠看著她那雙被貓踩著的膝蓋，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彎下腰把那隻小白貓輕輕拎起來放回地上。
小白貓不服氣，扭著尾巴又往馮燦腳邊蹭，張海俠又伸手把它撥開。
馮燦看見了瞪他：“你幹嘛不讓我摸。”
“這隻太皮了，”張海俠面色如常，“換一隻。”
馮燦偏頭看了看他平淡的表情，又低頭看了看那隻繞著張海俠的腳打轉不肯走的小白貓，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好笑。
她蹲著沒動，張海俠站在旁邊，腳邊趴了兩隻貓，膝蓋旁邊還有一隻在打呼嚕。
“海俠哥哥，”她看著他，“你以後養只貓吧。”
張海俠低頭看著腳邊盤成一團的花貓，頓了一秒：“……再說。”
中午他們在寺廟的齋堂裡吃了觀音面。
馮燦餓了一上午，端著碗吃得呼嚕呼嚕的，偶爾抬頭看著張海俠慢條斯理地挑麵條的樣子，心裡滿足得不行。
“海俠哥哥好吃嗎？”
“嗯。”
“那你多吃點！”她把自己碗裡的香菇夾到他碗裡，“下午還逛嗎？”
“你還有力氣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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