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隱約能聽見香客的腳步聲和誦經聲。
馮燦低頭摸了摸脖子上的月亮墜子,又想起了什麼,忽然抬起頭:“海俠哥哥。”
“嗯?”
“你昨天說的那個三年前就打了的項鍊,你是什麼時候打的呀?”
張海俠端起麵湯喝了一口,放下碗,沉默了幾秒。
“你來海事館送早點的第二天。”
馮燦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她愣了半天才說:“你,那個時候就開始?”
張海俠也沒多解釋,只是安安靜靜地端起碗繼續喝剩下的麵湯。
馮燦看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啪”地把碗放下,伸手在桌子底下輕輕攥了一下他的手。
張海俠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的手指慢慢翻轉過來,把她的手輕輕攏在掌心。
馮燦低著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她想她今天來這個廟真是來對了。
月老爺爺,謝謝您,非常滿意,特別滿意。
張海俠去接張海樓和師父了,於是馮燦在酒店裡幾乎把選單上所有的菜都點了一遍。
糖醋排骨、剁椒魚頭、紅燒肉、小炒黃牛肉、油燜筍、乾鍋花菜,連湯都點了兩種,一碗酸辣湯一碗玉米排骨湯。
她讓跑堂的把桌子拼成了一張長臺,碗碟擺了滿滿當當,連落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跑堂的上完最後一道菜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姑娘,您這是……請客?”
“對!請客!”馮燦坐在桌邊託著腮,兩隻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門口,“等三個人呢,不過菜好像還是點多了,沒關係!吃不完打包!”
跑堂的笑著退下去了。
馮燦坐在那滿滿一桌子菜前面,先是左顧右盼地等,然後開始每隔十秒往門口看一眼。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去,街上的行人也慢慢少了,她點的那壺茶續了三次水,從燙嘴喝到涼透又換了一壺熱的。
她又往門口看了一眼,沒有。
再看了一眼,還是沒有。
她低頭擺弄桌上那碟花生米,用筷子把它們撥來撥去,排成張海俠三個字,又覺得太傻了趕緊攪散了,然後把碟子推到一邊,趴在桌上開始數菜盤上的花紋。
“十五、十六、十七”
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馮燦猛地從桌上彈起來,凳子往後一推發出嘎一聲響:“海俠哥哥”
門口站的是張海琪和張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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