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被她這一通觀察精準地堵住了話頭。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我沒有跟他吵架。”
馮燦看著他：“那你為什麼不開心？”
張海俠沉默了一瞬。
“只是有些事沒想明白。”他說。
馮燦看著他別開的目光，沒有再追問。
她縮回手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把臉往他肩膀上一靠：“那等你哪天想明白了告訴我，我不急，反正我跟著你呢，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說。”
張海俠低頭看著她靠在自己肩上的腦袋，他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把她的胳膊夾得更穩了些。
過了一會張海俠停下來，從懷裡摸出兩樣東西遞給馮燦。
一把匕首，還有一把小手槍。
“防身。”張海俠說，“百樂京人多眼雜，拿著總比空手強。”
馮燦看著手裡的匕首和槍，愣了一下，然後抬頭衝他笑起來：“謝謝海俠哥哥！”
她把匕首系在腰間，槍塞進隨身的斜挎包裡拍了拍，仰頭看著他，“我會好好用的，有人欺負我我就”
“用槍之前記得開保險。”張海俠打斷她。
“開保險？”馮燦低頭把那把槍摸出來翻了翻，“哪個是保險？這個嗎？”
張海俠伸手把槍從她手裡輕輕拿過來，“咔嗒”一聲撥了一下又還給她。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手背：“現在開了，用的時候首接扣扳機就行，別對著自己。”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馮燦把槍重新塞回包裡，然後踮起腳尖伸手在他頭頂上拍了拍，她拍完又縮回手來，笑得一臉得意，“你也要小心，你保護我，我也保護你。”
“嗯。”他說，“先進城吧。”
他們進城了，進城之後張海俠給她找了一個當地人家暫時休息，張海俠把馮燦的包袱接過來放進屋裡，轉身對她說：“我出去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你在這兒等我。”
“好！”馮燦點了點頭，也沒問什麼事，只是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口“那你早點回來，到時候一起吃晚飯。”
張海俠低頭看著她整理自己的領口，頓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大娘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馮燦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擱著一大盆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菌子，她正挽著袖子一個一個地搓洗。
“姑娘別洗那麼仔細，”大娘從廚房裡探出頭來“菌子外頭那層皮搓掉就行了，不用刮，刮狠了味兒都沒了。”
“哦哦！”馮燦趕緊把手裡那個快被她搓禿嚕皮的菌子放下，換了個新的小心翼翼地搓，“大娘，這樣行嗎？”
“行行行，”大娘縮回廚房繼續忙活了，“你洗好了端進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