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眨了眨眼：“什麼叫情竅未開？”
“就是說，”尹新月想了想，“你喜歡他是喜歡的，你知道他好看、知道他可靠、知道跟他待著舒服，但那種不行了我要跟他一首在一起的勁兒還沒上來，你沒談過戀愛吧？”
馮燦誠實地點了點頭，她確實沒談過，在倫敦讀書的時候追她的人不少，但她一個都沒看上，總覺得那些洋人小少爺缺了點什麼。
她現在想想，大概是缺了那種讓她想追著跑的感覺。
尹新月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急，你才16歲呢，愛這事兒急不來的，它來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她說完站起來走了，走到張啟山旁邊坐下來，偏頭跟他說了句什麼。
張啟山聽完看了馮燦一眼，又看了看張海俠，微微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吳邪是第三個湊過來的，他在馮燦旁邊蹲下來，手裡捧著一碗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水，馮燦己經放棄追究這個空間“從哪兒冒出來”的邏輯了，一邊喝一邊清了清嗓子：“馮姑娘……那個……我覺得……”他“那個”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來一句，“反正門上的字寫得挺明白了，要不您再考慮考慮？”
馮燦歪頭看著他：“考慮什麼？”
“就是”吳邪的臉也開始泛紅了，“愛上張公子那個……任務。”他覺得自己說的像在催人談戀愛，耳根更紅了。
“我們也不是催您，就是……大家總得出去，對吧？”馮燦看著他那個紅透了的耳根，忽然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
她想了想說：“我是喜歡他的，但是愛……我還沒到那個份上。”
吳邪愣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王胖子，王胖子正豎著耳朵聽呢，聽見這話“啊”了一聲。
王胖子衝過來，蹲在吳邪旁邊，仰頭對馮燦說：“姑娘您說您喜歡他但還沒到愛那份上，那您覺得還差啥？”
馮燦被他問得一愣，她想了想，差什麼呢？張海俠長得好看，人也正派，那些影片裡的未來他也確實對她很好，但她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我說不上來，”她誠實地說，“就是感覺還差一截，可能我還沒到那個豁出去的時候，我才16歲呢，整天想的就是吃吃喝喝，沒想那麼多。”
王胖子扭臉看了一眼吳邪：“她說她還差一截。”
“我聽見了。”吳邪說。
王胖子又轉回來看馮燦：“那您覺得這截差在哪兒？”
“不知道。”馮燦說，“可能就是……沒到時候。”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餘光瞥見張海俠正在看她們這一堆人的方向。
他手裡那本書己經很久沒有翻頁了，他的目光越過書脊落在這邊，不知道聽了多久。
兩個人隔著幾排椅子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後他先移開了，低頭翻了一頁書。
王胖子蹲在原地撓了撓頭，扭頭對著吳邪壓著聲音說：“得，她說沒到時候，那啥時候叫到時候啊？”
吳邪也小聲回應：“我哪兒知道，要不，咱們等兩年？”
王胖子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兩年？！”他壓低聲音又說了一遍：“兩年？！我在這兒待兩天都快瘋了，你要等兩年，你想幹嘛？你在這兒建個房子住下來？你”
吳邪被他連珠炮似的追問堵得往後縮了縮，小聲辯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那門上的要求也不是咱們能控制的，馮姑娘說沒到時候那就，那就等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