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現一道鐵柵欄，鏽得厲害，鎖鏈卻還結實。丁程鑫從懷裡掏出短鐵鍬和銅管，正是蘇婆婆留下的那套東西——他早料到會有障礙。
鐵柵欄旁的石壁上刻著幾個字：“按天罡之數，順三逆五。”
宋亞軒嘀咕：“機關？”
丁程鑫把銅管插入鎖孔，“也是暗語。”
宋亞軒蹲下，用手掌貼著地面感受了一會兒：“地下有迴響，說明這扇柵欄後面是空的——有密室。”
“你怎麼知道？”賀峻霖問。
“水流的聲音。”宋亞軒說，“鐵柵欄這邊是死水，那邊有水聲，說明另一頭活水流通，空間大。”
丁程鑫專注地擺弄銅管。鎖芯傳來一聲輕響，鐵柵欄從中裂開一條縫。
“開了。”
三人鑽過鐵柵欄，眼前豁然開朗——一個約莫兩丈見方的石室，西面牆壁砌著青磚，中央放著一張石桌，桌上攤著一卷發黃的卷冊。
卷冊封面用篆書寫著：“長安井營造法式·古法解法”。
“就是它。”丁程鑫低聲說。
賀峻霖正要上前，丁程鑫伸手攔住：“等等。”
“怎麼了？”
“有腳印。”丁程鑫指著石桌旁的地面，“泥土還沒幹，誰來過？”
須臾，丁程鑫蹲下，用手指捻了捻那腳印的泥土：“青灰色，帶細砂——河床底的泥。”
“柳清客來過？”賀峻霖問。
丁程鑫站起身來，打量著整間密室：“他來過了。”
“那捲冊……”
“還在。”丁程鑫走到石桌前，翻開卷冊，紙張泛黃發脆，但字跡清晰可見，詳細記載了長安井的結構、機關分佈、每個關鍵節點的開啟方法。
賀峻霖問：“柳清客既然來過，為什麼不拿走？”
丁程鑫盯著卷冊看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一處：“因為卷冊太大。”
卷冊長約一尺半，展開來足足有丈餘，上面密密麻麻畫著長安井的剖面圖和解說文字，根本不可能藏進袖子裡。
“他複製了？”宋亞軒問。
“時間不夠。”丁程鑫說，“這卷冊光抄一遍就得半個時辰。他來這裡，不是為了拿，而是——”
“確認。”賀峻霖接話，“他拿走鑰匙後，來這裡確認解法還在不在。如果解法也被動過，他才知道有人搶了先。現在解法還在，說明他是第一個。”
“不對。”宋亞軒說，“解法現在被咱們拿到了。”
言未畢，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很密集，是三個人以上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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