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霧氣漸散，遠處的城門傳來沉重的開啟聲，吱呀——嘎——那是金陵城晨啟的號角。
丁程鑫望著那個方向：“鑰匙沒了，長安井打不開。陛下遲早會發現手裡那把是假的。”
“多久？”賀峻霖問。
“最快，今天傍晚。”丁程鑫說，“最慢，明天。”
宋亞軒攥緊拳頭：“那咱們怎麼辦？”
丁程鑫沒答話，目光落在遠處城牆上那面迎風飄動的旗子上——永字旗。永王的人己經進城了。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衣袍，忽然轉身往回走。
“去哪兒？”賀峻霖跟上來。
“找高永祿。”丁程鑫說，“蘇婆婆告訴他的，是不是隻有咱們知道的那一份。”
三人沿著河岸往碼頭的反方向走——那邊有條巷子，能繞回永寧巷。
天色己經大亮。丁程鑫側身從兩個挑擔的菜農中間穿過去，拐進永寧巷。
巷口那扇木門還虛掩著。
丁程鑫推開門，院子裡空蕩蕩的——高永祿不在。
賀峻霖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走了？”
“不像。”丁程鑫蹲下，用手摸了摸門檻上的腳印，“腳印往外，是走的。”
宋亞軒問:“那高永祿去——”
話沒說完，巷子口傳來腳步聲。
三人同時回頭。一個人影出現在門框裡，青灰色短褐，腰間繫著條舊麻繩——正是高永祿。高永祿手裡攥著個油布包，看見三人，腳步沒停，只是低聲說了句:“就知道你們會回來。”
丁程鑫迎上去:“鑰匙沒了。”
“我知道。”高永祿把油布包塞進丁程鑫手裡，“蘇婆婆留了兩手。一處在水下，另一處——”
“另一處什麼？”
“另一處，在工部。”
宋亞軒愣住了:“工部？”
“你爹當年留下的密檔，裡面記著開啟長安井的古法。”高永祿說，“不用鑰匙，靠機關和星象。”
丁程鑫問:“那密檔在誰手裡？”
“吳拙。工部文件庫的那個駝背老吏。”
賀峻霖說:“你早就知道這個？”
高永祿沉默了一瞬:“蘇婆婆生前交代的——萬一水下那處被人搶先，就去工部找吳拙。”
丁程鑫攥緊油布包:“吳拙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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