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金陵活了五十年。”高永祿說，“舊朝那些暗渠，當年是蘇婆婆和工部的人一起修的。不會錯。”
丁程鑫說:“走。”
高永祿攔住他:“還有件事。”
“什麼？”
“鑰匙是柳清客拿的。”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丁程鑫盯著高永祿:“你怎麼知道？”
“我回來之前，先去了一趟茶館。”高永祿說，“柳清客昨晚沒在茶館。夥計說他天黑出去了，天亮才回來——鞋上沾著青灰色的泥。”
宋亞軒脫口而出:“河床的泥。”
“對。”高永祿說，“跟你從水下帶上來的一樣。”
賀峻霖低聲說:“柳清客一首在監視咱們。從虎丘開始，就沒離開過。”
“蘇婆婆生前，告訴過柳清客什麼嗎？”宋亞軒問。
“不知道。”高永祿說，“但我有個猜測——柳清客拿鑰匙，不是為了開井，而是為了堵住所有人的路。”
丁程鑫問:“什麼意思？”
“鑰匙在柳清客手裡。”高永祿說，“永王拿不到，陛下拿不到，你們也拿不到。這樣一來，長安井就打不開，誰都拿不到井裡的東西。”
賀峻霖忽然出聲:“除非——我們找到另一種開啟長安井的方法。”
正是宋知節的古法解法。
丁程鑫心裡敞亮了:蘇婆婆布了兩手棋。一手是鑰匙，另一手，是解法。鑰匙被截了，解法還在。只要趕在柳清客反應過來之前，拿到工部的密檔——
“走山神廟。”
丁程鑫轉身往外走，到了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高永祿一眼:“你呢？”
“我回碼頭。”高永祿說，“蘇婆婆還有幾件事，要我去辦。”
“什麼事？”
高永祿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晨霧裡。
三人不再耽擱，沿著巷子往城南方向跑去。
晨光越來越亮，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賀峻霖跟在丁程鑫身後，忽然低聲問:“你說柳清客拿走鑰匙，會不會也在找吳拙？”
會。
柳清客既然知道水下暗門，就知道鑰匙是開長安井用的。如今鑰匙在手，差的只剩解法——而解法在吳拙手裡。柳清客現在，說不定己經在去工部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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