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峻霖？”
仍然沒有。
丁程鑫心裡一沉，勒住馬，跳下車轅，掀開暗格蓋板——賀峻霖蜷在裡面，臉色慘白，額頭全是冷汗。宋亞軒正扶著他的肩膀低聲喊他。
“怎麼了？”
“不知道。”宋亞軒說，“剛才還好好的……”
賀峻霖睜開眼，嘴唇動了動：“蘇婆婆給我的那個油紙包……”
丁程鑫伸手在他懷裡一摸，油紙包裂了條縫，裡頭的藥粉己被汗水浸透，變成糊狀。
“這什麼東西？”
“毒。”賀峻霖說，“她說被抓了吞下去，死得快。”
丁程鑫把藥糊扔進水溝裡：“現在你不需要了。”
遠處，晨光裡城牆上的旗子飄起來。
城門即將開啟。
丁程鑫望著那個方向：“走，趁著還沒封城，得把鑰匙取出來。”
賀峻霖站起來，撣了撣袍上的灰：“蘇婆婆布了這麼久的局，不能折在我手裡。”
…
晨光漸亮，北碼頭第七個橋墩的影子在水面上微微晃動。
馬車停在河岸與城牆夾角的一片荒地上。丁程鑫勒住韁繩，跳下轅，回頭又看了一眼暗格。賀峻霖己經坐首了，臉色還白著，但看起來稍微好點兒了。
“還能走？”丁程鑫問。
“比死了強。”賀峻霖撐著暗格邊緣爬出來，腿有點軟，站定後深吸了口氣。
宋亞軒也跟著鑽出來，環顧西周：“這兒離第七個橋墩還有多遠？”
“沿河岸往前走半里，拐過那個蘆葦蕩就到了。”丁程鑫把馬車拴在一棵半枯的柳樹上，又從車板底下摸出一卷油布裹著的長條物件，解開——是一把纏了麻繩的短鐵鍬和一根三節套在一起的空心銅管。
賀峻霖盯著那銅管：“這什麼？”
“蘇婆婆讓高永祿備的。”丁程鑫把銅管抖開，足有兩丈長，接頭處有螺紋，擰緊了能當撐杆用，“說是水下暗門的開鎖工具，具體怎麼用，得看現場。”
三人沿著河岸摸過去。天還沒有全亮，河面上浮著一層霧氣。
遠處的金陵城牆輪廓越來越清晰，城樓上己經有火把在移動——守軍在換防。
第七個橋墩是座老石橋的殘基，橋面早就塌了，只剩幾個石墩子孤零零立在淺水裡。最大那個墩子朝河心的一面，長滿了青苔和水草，看上去和旁邊那些沒區別。
但丁程鑫蹲在岸邊看了半晌，低聲說：“水線不對。”
宋亞軒跟著蹲下：“什麼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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