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的。蘇婆婆做的仿品。”高永祿說，“馮保拿回去的，也是假的。陛下現在手裡的，是塊廢鐵。”
丁程鑫低聲說：“蘇婆婆設計好了。她讓馮保把假鑰匙帶回宮，讓兩邊都以為對方拿到了真鑰匙。”
“對。”高永祿說，“她把棋局布好了。”
“那咱們現在去取真鑰匙？”
“取。但不能等天亮。永王的人己經發現你們不見了。”高永祿說，“碼頭被封了，得走城南小河，那兒有條小船，能首接劃到金陵。”
三人跟著高永祿穿過巷子，往城南方向走。天色越來越亮，晨霧卻更濃了。
賀峻霖跟在最後，心裡翻湧著：蘇婆婆到底布了多大一個局？她連自己死後的每一步都算好了——只差最後一步。
取真鑰匙，開長安井。井裡，真的只有玉璽嗎？
他想問高永祿，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前頭，高永祿停住腳步：“到了。”
一條小河橫在面前，水面上泊著一艘烏篷船。船伕靠在船頭抽旱菸，看見他們，點了點頭。
三人上了船。船伕收了煙桿，解開纜繩，船緩緩離岸。
霧很濃，岸上的輪廓漸漸模糊。
賀峻霖坐在船艙裡，看著手裡的油紙包，忽然問：“高公公，陛下知道這把假鑰匙的事嗎？”
高永祿沉默了幾息：“陛下不知道。但如果陛下發現了——”
丁程鑫壓低聲音：“那得趕在陛下發現之前，把真鑰匙取出來。”
高永祿看了他一眼：“來得及吧。”
船順著小河往金陵方向去。
霧裡，遠處的碼頭輪廓若隱若現。
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
高永祿臉色一變：“那是——”
船伕也停了槳：“碼頭方向的動靜。”
“追來了。”丁程鑫說。
高永祿鑽進船艙，摸出個油布小包，裡頭躺著截竹管：“蘇婆婆讓我帶的。萬一碼頭封了，用這個。”
丁程鑫剝開油布，抽出紙條。上面畫著金陵北碼頭的水道圖，第七個橋墩處用硃砂圈了個圈，寫著“暗門”。
“水下的？”賀峻霖湊過來。
“北碼頭第七個橋墩下面，離水面三尺，有塊活動的石板。鑰匙嵌在後頭。”
丁程鑫把紙條塞進衣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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