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丁程鑫回來了。
他翻牆進了破廟，身上還穿著那身太監的衣裳，臉上帶著疲憊。宋亞軒從門檻上站起來，賀峻霖也迎上去。
“怎麼樣？”賀峻霖問。
丁程鑫灌了幾口水，才開口：“馮保三天前確實出宮了。內廷檔房有記錄——司禮監隨堂太監馮保，奉旨出宮公幹，預計五日後回京。”
宋亞軒一愣：“奉旨？”
“對。”丁程鑫說，“馮保不是私自出宮，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賀峻霖臉色發白：“那蘇婆婆的死——”
“跟馮保有關，但不是主謀。”丁程鑫說，“馮保奉旨來虎丘，見了蘇婆婆。蘇婆婆死了，但馮保沒殺她。”
宋亞軒問：“你怎麼知道？”
“因為馮保回宮後，去了一趟御書房。”丁程鑫說，“御書房的當值記錄上寫著——馮保回宮當日，面聖一個時辰。”
賀峻霖明白了：“馮保向陛下稟報了蘇婆婆的事？”
“對。”丁程鑫說，“如果馮保是來滅口的，他不會主動向陛下稟報。他會裝作沒來過虎丘。”
宋亞軒皺眉：“那蘇婆婆是怎麼死的？”
“有人不想讓蘇婆婆開口。”丁程鑫說，“馮保前腳走，後腳就有人動了手。那個人，要麼是永王的人，要麼——”
他頓了頓：“要麼是宮裡的人。”
賀峻霖攥緊拳頭：“那鑰匙呢？”
“鑰匙在馮保手裡。”丁程鑫說，“但馮保把鑰匙給了別人。”
宋亞軒問：“給了誰？”
“陛下。”丁程鑫說，“馮保回宮面聖一個時辰，出來後，鑰匙就不在他身上了。”
賀峻霖沉默了幾息：“所以鑰匙在宮裡。”
“對。”丁程鑫說，“在陛下手裡。”
夜風灌進大殿，吹得供臺上的灰塵揚起來。
三個人都沒說話，各自消化著這個資訊。
宋亞軒低聲說：“那咱們怎麼拿到鑰匙？”
丁程鑫目光落在遠處的宮牆輪廓上。
賀峻霖忽然說：“不用拿。”
“什麼？”
“陛下既然知道鑰匙的事，也知道長安井的秘密。”賀峻霖說，“那陛下為什麼不自己取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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