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為什麼要封井？”賀峻霖的聲音在夜風裡顯得很輕，“如果玉璽是他親手放進去的，那遺詔呢？”
宋亞軒沒答話，腳步卻更快了。
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虎丘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茶園的方向一片漆黑。賀峻霖忽然停住：“等等。”
“怎麼了？”
“咱們剛才翻老槐樹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樹根旁邊有個缺口？”賀峻霖說，“像是被什麼東西刨過。”
宋亞軒回憶了一下：“好像有，但當時天太黑，沒仔細看。”
“那缺口不大，但很深。”賀峻霖說，“蘇婆婆要是藏東西，不會只藏一塊瓦片。”
宋亞軒眼睛一亮：“你是說，她可能還在別的地方埋了東西？”
“對。”賀峻霖說，“而且那缺口，看著像是新挖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加快了腳步。賀峻霖心裡卻在盤算：蘇婆婆既然能留下那塊瓦片，說明她在永王的人找上門之前，還有時間做第二手準備。那她為什麼要把兩樣東西分開藏？是怕被人一鍋端了，還是說——這兩樣東西，本來就不該放在一起？
趕到茶園時，月亮己經偏西。老槐樹的影子斜斜地鋪在地上，像一團墨。
賀峻霖蹲下，用手摸了摸樹根旁邊的泥土。土是松的，明顯被人翻過。
“有人來過。”他說。
宋亞軒心裡一緊：“永王的人？”
“不像。”賀峻霖說，“永王的人要是找到東西，不會再把土填回去。”
他用手扒開泥土，手指觸到一塊硬物。
是塊青磚。
賀峻霖把青磚挖出來，磚面刻著幾個字——“井有鎖，鎖在匣，匣在宮。”
宋亞軒湊過來看：“什麼意思？”
“長安井有鎖，鑰匙在匣子裡，匣子在宮裡。”賀峻霖說，“蘇婆婆這是告訴咱們，光找到井沒用，還得有鑰匙。”
“那鑰匙在哪兒？”
“沒說。”賀峻霖把青磚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匣在司禮監，馮保管著。”
宋亞軒倒吸一口涼氣：“馮保？”
“對。”賀峻霖說，“鑰匙在馮保手裡。”
如果鑰匙在馮保手裡，那鑰匙現在在哪兒？賀峻霖腦子裡飛速轉著：馮保是陛下的人，他手裡握著這把鑰匙，說明陛下至少知道那口井的存在。可陛下為什麼不首接取走玉璽？是取不走，還是不想取？又或者——那口井裡鎖著的，根本就不是玉璽？
賀峻霖低聲說：“丁程鑫進宮，是去找馮保的活動記錄。但咱們得告訴他，還得找一把鑰匙。”
“什麼鑰匙？”
“不知道。”賀峻霖說，“但蘇婆婆既然特意寫下來，說明那把鑰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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