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的人搜了虎丘，也搜了金陵渡口。”賀峻霖說，“但漁寮那邊，永王的人未必搜過。”
“你想去找他？”
“不。”賀峻霖說，“我是擔心，永王的人可能己經找到他了。”
宋亞軒臉色一變：“你是說——”
“永王既然能盯上咱們，也能盯上劉耀文。”賀峻霖說，“咱們得儘快跟丁程鑫匯合，把情況告訴他。”
兩人不再說話，加快腳步往城西方向趕。
月光下，茶園的輪廓越來越遠。賀峻霖心裡卻越來越沉：如果鑰匙在馮保手裡，那馮保一死，鑰匙就斷了線索。除非——馮保把鑰匙交給了別人。那個人，會是誰？陛下？還是某個連馮保都信得過的人？
“馮保沒死。”賀峻霖說。
宋亞軒腳步一頓：“什麼？”
“我剛才在想。”賀峻霖邊走邊說，“如果馮保死了，永王不會只讓咱們查馮保的行蹤。永王會首接說——馮保死了，鑰匙丟了。”
宋亞軒沉默了幾步：“那馮保在哪兒？”
“不知道。”賀峻霖說，“但馮保既然能活著出虎丘，說明馮保要麼有後手，要麼——馮保根本就是故意讓永王知道自己來過。”
宋亞軒皺眉：“故意？”
“對。”賀峻霖說，“馮保是陛下的人，陛下不可能不知道永王在找鑰匙。馮保來虎丘見蘇婆婆，永王知道了，但馮保還是活著回去了。這說明什麼？”
宋亞軒想了想：“說明馮保不怕永王知道？”
“或者。”賀峻霖壓低聲音，“馮保想讓永王知道。”
如果馮保是故意暴露行蹤，那馮保的目的就不是滅口——而是引蛇出洞。
宋亞軒低聲說：“那咱們現在去城西破廟，會不會也在馮保的算計裡？”
“有可能。”賀峻霖說，“但眼下沒別的選擇。丁程鑫天亮前會回來，咱們得把訊息告訴他。”
兩人不再說話，加快腳步。
夜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帶著潮溼的泥土氣息。
城西的街道比虎丘安靜得多，偶爾有野貓從牆頭跳過，發出窸窣聲響。
破廟在巷子盡頭，山門歪了一半，露出裡面黑洞洞的大殿。賀峻霖推開門，木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大殿裡空無一人，供臺上的佛像缺了半邊臉，在月光下顯得詭異。
宋亞軒在門檻上坐下，掏出懷裡的青磚，藉著月光又看了一遍。
“蘇婆婆既然知道鑰匙在馮保手裡。”宋亞軒說，“那她為什麼不首接寫出來？”
賀峻霖在他旁邊坐下：“因為蘇婆婆不確定。”
“不確定那把鑰匙，是不是馮保自己想要的。”賀峻霖說，“蘇婆婆留了鑰匙和玉璽的線索，但沒寫鑰匙在誰手裡。這說明蘇婆婆只知道鑰匙跟馮保有關，但不知道馮保是保管者，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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