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掐算時辰：“天亮後，永王的人會再來。”
“那咱們怎麼辦？”宋亞軒問。
“去金陵。”丁程鑫說，“找高公公。”
賀峻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宋亞軒跟著起身。
破廟外，天色漸亮。
丁程鑫從門邊探進半個身子：“再不走，真來不及了。”
“長安井需要兩把鑰匙，陛下手裡只有一把，另一把在馮保那兒。”丁程鑫說，“馮保死了，但鑰匙應該交給了陛下，現在在御書房。”
“那咱們進不了宮。”賀峻霖說。
“進不了。”丁程鑫答，“但高公公能進去。他是先帝身邊的老人，在宮裡待了西十年，在司禮監還有門路。”
“讓他想辦法進御書房拿鑰匙？”宋亞軒問。
“不是拿，是問。他應該知道那把鑰匙長什麼樣、放哪兒。”
賀峻霖問：“高公公會告訴咱們嗎？”
“在金陵。”丁程鑫說，“趙西查過了，高公公出宮後住在城南永寧巷，離渡口不到兩裡地，每日辰時去茶寮喝茶。”
“趙西怎麼會查高公公？”
“蘇婆婆死前讓人給趙西帶了句話——去金陵，找高永祿。”丁程鑫說。
賀峻霖愣住了。蘇婆婆早就安排好了。
“那咱們現在走？”
“天亮前趕到運河碼頭，坐頭班船去金陵。”
三人收拾好東西，從後門出去。天還沒全亮，薄霧罩著街面。丁程鑫拉著兩人貼著牆根走，避開主街，繞進窄巷。
巷子很深，兩側是高牆。賀峻霖跟在丁程鑫身後，低聲問：“劉耀文那邊呢？”
“到了金陵我先去漁寮看一眼。”
三人加快腳步，穿過巷子，拐進另一條街。街上開始有人了，賣早點的攤販支起爐子。丁程鑫停下來，示意兩人等一等。
一個挑著餛飩擔子的小販從他們面前走過。丁程鑫盯著他看了幾息，說：“走吧。”
“永王的人會藏在哪兒？”
“屋頂上，或者巷子口。”
賀峻霖抬頭看了看兩邊的屋頂。瓦面上除了幾隻灰鴿子，什麼都沒有。
丁程鑫又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不對勁。”
巷子盡頭，一個人影站在晨霧裡，影影綽綽綽約約。那人戴著斗笠，身形瘦長，站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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